雪夜------------------------------------------，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冰凉的雪花落在脸上，他已经感觉不到冷了。，只剩下最后三十七块钱。，又塞了回去。。，他还是电子厂的车间主管，月薪八千。，老婆刚跟他离婚，嫌他穷。。，连老婆都留不住。，离婚之后，运气也跟着走了。，他失业了。，找工作太难了。，要么嫌他没有新技能。，他投了上百份简历，面试了二十多家公司。
全都石沉大海。
最后，他只能去打零工。
搬砖，送外卖，跑腿。
什么活都干。
可是今天，连这点活都干不下去了。
他在劳务市场等活，被一个工头叫去搬货。
干了整整一天，搬了几百箱货。
结果结账的时候，工头说他的活干得不行，扣了一半工资。
原本说好的三百，只给了一百五。
他争辩了两句。
工头叫来几个纹身大汉，把他推到雪地里。
"不服？不服就滚。"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四十多了还在劳务市场等活，废物一个。"
他没敢还手。
不是打不过。
是不能。
他有女儿。
女儿才十二岁。
他要是出了事，女儿怎么办？
所以他忍了。
拿着那一百五十块钱，走了。
走过劳务市场的时候，那些认识他的零工还在背后指指点点。
"看见没，老陈，被扣钱了。"
"活该，谁让他不会说话。"
"四十多了还出来干这个，丢人。"
他没回头。
他知道那些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可是他没办法。
他需要钱。
吃饭要钱，租房要钱，女儿的学费也要钱。
前妻离婚的时候，把房子带走了。
他只能租住在城中村的破房子里。
一个月四百块，押一付三。
他现在欠着房东两个月的房租。
再拿不出钱，下个月就得滚出去。
雪花越下越大。
陈守义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他想不明白。
他这辈子没偷没抢，没干过亏心事。
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他？
四十年了。
他一直本本分分做人。
年轻的时候在工厂干活，省吃俭用，攒钱买房。
好不容易结了婚，以为这辈子有个家了。
结果老婆嫌他不会赚钱，跟一个有钱人跑了。
他没怨过。
是他没本事，给不了老婆想要的生活。
可是现在，他连女儿都见不到了。
前妻不让他见。
每次他打电话想见女儿，前妻就说：
"你连自己都养不活，拿什么养女儿？"
"等你有本事了再说吧。"
然后就挂断电话。
他知道自己没本事。
可是他在努力啊。
为什么没人给他一个机会？
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化成了水。
他眨了眨眼，水珠滚落下来。
是雪水。
不是眼泪。
他陈守义，不掉眼泪。
……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城中村的路灯坏了一半，剩下的也是忽明忽暗。
巷子里堆满了垃圾，污水横流。
陈守义低着头走过这些地方，像一条丧家之犬。
他的出租屋在最里面，一间十平米的隔断房。
一个月四百，水电另算。
推开门，屋里一片漆黑。
他摸到墙边的开关，按了两下，灯才亮起来。
昏黄的光，照着逼仄的空间。
一张单人床，一个破衣柜，一张折叠桌。
墙角堆着他的几件衣服。
桌上放着早上没吃完的半个馒头，已经硬得像石头。
这就是他全部的家当。
陈守义坐在床边，叹了口气。
他想躺下休息。
可是刚脱掉外套，手机就响了。
是房东。
"喂，陈守义，房租什么时候交？"
"再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不交钱，就给我滚。"
"押金我也不会退的。"
电话挂断了。
陈守义握着手机，愣在原地。
三天。
他只有三天。
可是他只有三十七块钱。
这钱别说房租，连饭都撑不了几天。
他需要活。
需要钱。
可是他现在，真的好累。
好累……
陈守义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张人脸。
他看着那张脸，心里莫名地发堵。
"爸。"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陈守义猛地坐起来。
是女儿。
女儿站在门口，穿着单薄的校服，背着书包。
"爸，你怎么不开门？我敲了半天。"
陈守义愣住了。
"小……小雪？你怎么来了？"
陈小雪走进屋里，看了看四周，眉头皱了起来。
"爸，你怎么住在这种地方？"
"我……"
"是我妈让我来的。她说让你明天去学校，有事找你。"
陈守义站起来，想抱抱女儿。
可是陈小雪往后退了一步。
"爸，你别碰我。你身上好臭。"
陈守义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闻了闻自己。
确实有汗味，还有今天被推到地上沾的泥。
他有点窘迫。
"爸去洗洗。"
"不用了。"陈小雪退到门口，"我走了，明天记得去学校。"
"小雪——"
"对了，爸。"陈小雪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我妈说，你以后别再打电话了。"
"她说，你太丢人。"
"我同学的父母都是有钱人，就我的爸爸是个穷光蛋。"
"他们都在笑话我。"
门关上了。
陈守义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
他听见楼道里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远。
然后是防盗门的声音。
"咣当"一声。
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他心上。
"丢人……"
他喃喃自语。
"丢人……"
他做错了什么？
他只是想见见女儿。
为什么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他？
他不是人。
他是个废物。
是个穷光蛋。
是个丢人现眼的东西。
陈守义蹲在地上，抱着头，无声地哭了出来。
他不敢出声。
怕隔壁的人听见。
怕整个世界听见。
可是眼泪止不住。
一颗一颗地落在地上，砸出深色的印记。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
风呜呜地刮着，像是在哭泣。
陈守义的哭声，被风声淹没。
他的世界，一片黑暗。
他想不通。
为什么他这辈子，会活得这么窝囊？
他想有个家。
他想有钱。
他想让女儿骄傲地说：这是我爸爸。
可是他做不到。
他什么都做不到。
他是个失败者。
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窗外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陈守义不知道自己在地上蹲了多久。
他只感觉浑身冰凉，眼泪已经流干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城中村的灯光昏暗，像一滩烂泥。
他看着那些灯，突然觉得很讽刺。
那些灯，是别人的家。
别人的温暖。
而他，只有一个十平米的隔断间。
和三十七块钱。
他伸出手，摸到了冰冷的玻璃。
手指渐渐失去了知觉。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
一道白光，突然在他脑海里闪过。
"叮——"
"检测到符合条件的宿主。"
"逆袭打卡系统，正在绑定……"
"绑定成功！"
陈守义愣住了。
什么？
他听到了什么？
"欢迎使用逆袭打卡系统。"
"宿主：陈守义"
"年龄：40岁"
"当前状态：一无所有"
"系统功能：预判危险、逆转命运"
"新手任务已发布——"
"任务名称：拒绝羞辱"
"任务内容：拒绝命运的安排，站起来"
"任务奖励：1000元现金"
"倒计时开始……"
陈守义呆呆地站在窗边。
他的脑海里，多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
可是那道声音，清晰无比。
"新手任务已发布——"
"倒计时：24小时"
"请宿主做好准备。"
……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