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设人生能逆流,我愿选1978》叶不凡Missl李小姐全章节在线阅读_(假设人生能逆流,我愿选1978)完整版免费在线阅读

《《假设人生能逆流,我愿选1978》叶不凡Missl李小姐全章节在线阅读_(假设人生能逆流,我愿选1978)完整版免费在线阅读》是作者“Missl李小姐”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小说:假设人生能逆流,我愿选1978 类型:都市小说 作者:Missl李小姐 角色:叶不凡Missl李小姐 简介:【本文无系统,无金手指;有脑洞,有创意,有生活气息,有人情味,有幽默...故事情节流】 早已实现一亿都是小目标的亿万富翁叶不凡意外重生到改革开放的元年,看到美若天仙的妻女生活在贫困线上,倍感心酸垂泪;在痛恨原主无德、无能、无才的同时,叶不凡的心里却暗暗下定了决心,誓将爱情、亲情、友情、...

小说:假设人生能逆流,我愿选1978 类型:都市小说 作者:Missl李小姐 角色:叶不凡Missl李小姐 简介:【本文无系统,无金手指;有脑洞,有创意,有生活气息,有人情味,有幽默...故事情节流】 早已实现一亿都是小目标的亿万富翁叶不凡意外重生到**开放的元年,看到美若天仙的妻女生活在贫困线上,倍感心酸垂泪;在痛恨原主无德、无能、无才的同时,叶不凡的心里却暗暗下定了决心,誓将爱情、亲情、友情、人情、事业五部曲多管齐下,不忘初心,同步发展,再达后世般的人生巅峰,让世人仰慕、为我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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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设人生能逆流,我愿选1978》免费试读

第6章 水田奇获


事情总算以李癞疤认怂、受罚告一段落。

叶不凡给胡寡妇打气、安慰之后,见胡寡妇不再对自己有反感和抵触,才安心的折身潜回了家里。

他刚重生过来,身无分文,家徒四壁,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先解决家庭的生计问题。

现在粮食是有了,暂时能凑合个把月的光景,但是没钱呀,他要想着法子弄钱。

叶不凡想到了村外水田边上的野生黄鳝窟,这倒是个资源,是来快钱的好办法。

叶不凡凭借着记忆,在家里悄悄的找出**的简易煤油灯,带上水桶、泥鳅夹子,趁着夜色,往村外的水田深处走去,准备照黄鳝,扎泥鳅。

他有个打算,把捉到的黄鳝、泥鳅在天亮之前拿到龙阳县的国营友谊饭店里去卖,换取一些家庭生活补贴。

县城远是远了点,但那里的国营企业多,做官的和有钱人都集中居住在城市里。

那里市场大,竞争小,机会就多,价格自然就会好些。

叶不凡看到很多人都是把黄鳝、泥鳅拿到最近的龙山镇集市上卖掉,换取些小钱。

但是,那里卖的人太多,内卷得厉害,有钱人也少,还死命压价,价格根本就起不来。

叶不凡是后世重生过来的,做生意自有一套,喜欢另辟蹊径。

现在哪怕是一分钱,对他来说都比后世的一百块钱有价值、管用。

他知道赚钱不易,情愿多跑些路,也要多赚些钱。

尤其是在原始资金积累的初期,多跑跑路子,钱就会源源不断地进账,成为第一桶金。

在那个年代,农田中还没有使用农药、化肥一说,也使用不起,肥料主要是**和人工的粪便等有机肥组成。

现在是四月,阵雨过后,气温逐渐升高。

山青水秀,绿色环保。

水田中的泥鳅、黄鳝昼伏夜出,逐个的从洞里钻出来,爬到浅水的泥埂上躺着,呼吸清新的空气,寻觅小生物填饱肚子。

在夜色的掩护下,黄鳝、泥鳅个个都是膀大腰圆,肥的流油。

很快,叶不凡就来到了水田地。

他不是第一个来捉黄鳝、泥鳅的人,已经有三五个村民捷足先登了。

借着月色,叶不凡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好像是村西头的李二狗。

他也来捉黄鳝了。

李二狗不在水泵站里守着机器,来这里干什么?

在叶不凡的记忆深处,查出信息得知李二狗受到了李长利的照拂,安排在乱坟岗附近的一处水泵站里干便宜活,躺着捞工分。

这可是个人人眼红的惬意岗位。

思忖间,叶不凡便靠近了李二狗的身边,“二狗,收获怎么样?”

李二狗正低头忙于捉黄鳝,根本没注意叶不凡来到了身后,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这小子第一反应就是预感叶不凡来者不善,他曾经在背地里败坏过叶不凡的名声。

叶不凡从狗友江成国嘴里知道后,专门找到李二狗狠狠教训了他一顿。

当时,李二狗被揍得鼻青脸肿,差点就要认叶不凡为祖宗了,才勉强过关。

事情虽说了结了,但深更半夜的,叶混子偷偷来和自己打招呼,李二狗心里没底,“凡哥......”

其他捉黄鳝的人也注意到了叶不凡,扭头望了望,心生疑虑——

混混居然也来捉黄鳝,不会来捣乱的吧?

叶不凡才不会理睬别人怎么看他,只想瞅瞅李二狗篓子里的收获,打探下情况,盘算着自己接下来能捉多少,“二狗可以啊,捉了不少呢。”

就这句话让李二狗想歪了,他怯生生地笑:“......凡哥,你,你怎么也来了?”

叶不凡头也不抬,继续数着篓子里的黄鳝数量,“......什么屁话,我就不能来吗?!”

夜色中,李二狗看不到叶不凡的一丝丝鳝意。

他心中的恐惧和误会正逐渐加深。

“......凡哥,我这篓里的黄鳝都给你,我要着也没法弄,家里没豆油了。”

话音还没落地,李二狗就一股脑地把黄鳝全倒在叶不凡的木桶里,拔腿就来个竞走,往家的方向赶去。

“二狗二狗,你这是什么意思吗?”

叶不凡顿时诧异起来,仔细想想才知道李二狗怕他的症结还没有消除。

——但也不至于这样。

叶不凡无奈的摇头苦笑。

得,就算是李二狗孝敬的吧,他刚重生过来第一天,人生地不熟的,也需要别人的照顾。

这样一想,叶不凡就心安理得了。

其他几个捉黄鳝的人见李二狗离开后,面面相觑,便厌恶地走开,到远点的地方继续捉,倒把这个熟地留给了叶不凡一个来耍。

诶,你们怎么也走了?

叶不凡想解释自己并无恶意,他只是捉黄鳝的一份子,但话到了嘴边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知道,解释了也是白费口舌,没人相信他的。

叶不凡耸耸肩,独自一人在稻田埂上弓腰前走,借着光亮,挨个检查黄鳝洞窟里的情况。

实际上,众人留给叶不凡的地方是个宝地。

很快,叶不凡就瞧见一个擀面杖粗的金**大黄鳝正趴在洞口边上一动不动,它鼓鼓的小眼睛睁的老大,好像在欣赏着夜景。

叶不凡慢慢靠近,瞅准机会,对着它的头部就是一个夹子下去,稳稳的手到擒来。

滋溜一声,叶不凡松开夹子,将黄鳝丢到木桶里。

大黄鳝在木桶里扑腾乱撞,咚咚咚地闹个不停,声音就像敲打架子鼓,悦耳动听。

叶不凡心里那个乐呀,美滋滋。

木桶里个头小点的黄鳝一下子被大个子给搅和得不安生,争相四处乱窜。

活生生像叶不凡刚加入这里一样,就是个搅屎棍,让人厌恶可恨。

其实,一切都是误会。

叶不凡继续前走寻找黄鳝窟,还没有走几步,一个更大的黑褐色黄鳝映入眼帘,看个头足足有一斤多重。

凭叶不凡的经验,他判断这个黄鳝的年头至少有五年之上,肉质和滋补价值都属于极品。

按照市面上的黄鳝价格5毛钱一斤算的话,光这一个黄鳝就可以买上8两重的五花肉。

叶不凡的心已经是心猿意马,一想到猪肉即将到口,哈喇子都流了下来。

不过,由于肚子里空空如也,擦了口水后,腮帮苦苦、酸酸的。

叶不凡把木桶轻轻放在一边,支好夹子,手慢慢靠近大黄鳝的头后部一寸之余,猛地精准下去,再次夹住到手。

丢到木桶,继续寻找。

倏然间,叶不凡发现一个黄鳝王,长度足有两米,粗略估计约有2斤重。

天呐,今夜要发财了!

叶不凡喜不自禁,慢慢靠近,再靠近点......

叶不凡:“......!!!”

......是一条大水蛇,叶不凡吓得赶紧离开。

不对,水蛇没毒呀?!

它的肉质和经济价值比起黄鳝应该更上档次,后世的人都争着买吃呢。

如果把它给捉了、卖了,就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叶不凡想明白之后,折身回去打算去捉。

可是大水蛇早已没了踪影。

算了,怪自己大意了,叶不凡暗自后悔不迭。

......

经过2个小时的鏖战,叶不凡足足捉了二十斤黄鳝,再加上李二狗的馈赠,足有三十斤到手,市值约莫15块钱。

月朗星稀,叶不凡收手,决定打道回府。

第7章 古墓


大约是二里地的路程,叶不凡从水田地回到家里之后,已是夜深人静。

月亮在头顶天空偏西的上方挂着,应该是凌晨二点的样子,林采薇和灵儿依旧在香梦之中。

叶不凡像做贼般摸进院子,放下煤油灯、夹子等工具,接着走到厨房里,把李癞疤“馈赠”的十斤大米、十斤白面和一大袋子的小麦摆在显眼的位置。

才安心的提起木桶里的黄鳝走出院子,并悄悄地关好院门,朝县城的方向匆匆赶去。

胡寡妇家的大黄一时没有认清楚是叶不凡的人影,急促的汪汪了两句,才住嘴摇起尾巴欢送。

县城距离叶家村有二十里地的路程,单程徒步走需要2个小时的时间,还是挺累人的。

月朗星稀。

一路上根本就没遇到行人,黑灯瞎火的赶路全靠月光来照亮。

有点孤独凄凉。

身边的草丛里突然间窜出一只野兔子过路,冷不防吓得叶不凡出了一身冷汗。

走了五里地之后,前面就是乱坟岗了,李二狗赚工分的水泵站也在附近。

乱坟岗内杂草丛生、松树林阔大无比,枝叶茂密,树林里隐藏着约有几百余座无主的坟头。

当然还有一座古墓,早就被掏了瓤子,成为了一座空墓穴。

据说墓穴全部是由青砖水泥筑成,内部的空间非常大,常年干燥不湿。

早年间,有一个村民突发奇想、就地取材,把自家的地瓜藏在古墓内过冬。

后来不知道出现了什么状况,这个村民一夜间就精神崩溃了。

家人很害怕,就带他到龙山镇医院救治,但龙医生费了好大劲,根本就查不出任何病因。

不久,这个村民便不治身亡。

此后,村里白羊胡子的老人说,这个村民定是遭到了先人的诅咒,在墓穴中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入了魔被祖宗给收了回去。

自此,无人再敢踏近古墓半步,就是白天,行人也是心惊胆颤的,绕着走过去。

叶不凡当然不会相信这样的鬼话,认为这些纯粹就是哄小孩子睡觉的鬼把戏。

但,自个儿身处这个地方,清风一吹,松树叶子哗哗响,恰巧想到这个故事,还挺瘆人的。

叶不凡壮起胆子,眼睛不敢乱看,只顾埋头往前走。

不料,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且越刮越大,一直拨弄着树枝,摇摇曳曳,就像人头攒动,在叶不凡的眼角余光处,走来走去。

说不害怕,那是自欺欺人。

刺啦——

一阵轻微的石板门***水泥地的声响钻进叶不凡的耳朵里。

难不成古墓里真的有鬼出没?还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觉?

叶不凡不敢细想,也不敢侧脸去看、去核实,只想做的事情,就是加快脚步,赶紧经过这个恐怖的地方。

终于,提着嗓子趟过了乱坟岗,叶不凡深深地舒了一口气,**着**,真的快要吓死了。

“哎呦——”

倏然间,附近传来一个男子低沉的**声,叶不凡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只好停下脚步,屏住呼吸,怯生生的向前看看动静,没有发现任何人影。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叶不凡以为自己又出现了幻觉,抬腿继续往前走。

不料声音接着传来。

“哎呦——”

叶不凡再次停下脚步,壮起胆子往身后的乱坟岗方向查看,还是一无所获。

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不凡纳闷,难道自己也被先人给惦记了,也要被收回去重新回炉?

嗯——

收就收回去吧,这个年代他刚来一天就受够了,说不定还能再次重生回去。

叶不凡这样一想,心里就敞亮了许多,不管不顾的继续往前走。

心里想,该死鸟朝上,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声越来越清晰,还带着鲜气,不像是阴气。

继续靠近,叶不凡才发现,是一个中年男子跌落在一米深的坟坑里,满脸是血,浑身是泥水。

坑边上倒着一辆崭新的凤凰牌二八大杠自行车。

叶不凡把男子拉上来,问明情况,才得知中年男子叫吴家军,家住在城里,是县城凤鸟白酒厂的业务员。

吴家军从乡下收完酒款,顺便参加吴庄村侄子吴良民的结婚喜酒后,便趁着酒兴,连夜骑车赶回县城,准备参加早上的点卯。

由于贪杯,喝跟狞二似的,上坡途中链子突然一滑档,心中就慌了起来,一不留神人就跌在坟坑中,脑袋恰巧碰到了里面的碎石子。

搞得头破血流不说,脚崴了,胳膊也折了,没有力气爬上来,只能忍痛干喘、嚎着。

若不是遇到叶不凡路过,估计他还得待在里面,继续受活罪。

叶不凡不能见死不救,骑上自行车,就把吴家军往县城第一人民医院赶,进行包扎救治。

到了县城医院,天已经大亮,太阳慢慢露出了笑脸。

经过一番检查和包扎,所幸吴家军伤势并无大碍,就是头和胳膊非常疼,最近一段时间需要好好休息,不能到处瞎溜达了。

——要静养。

躺在病床上,吴家军心存感激,“小叶兄弟,谢谢你的救命之恩,要不然我这条老命就算交代了。”

“不用谢老哥,人命关天的谁见到了都会做的。”

这是叶不凡的心里话。

好事做到底,叶不凡在等候吴家军家人到来,才能安心离开。

于是,两人拉起了家常,成为了忘年交。

叶不凡的黄鳝生意算是给耽误了下来。

......

吴家军的儿子吴良辰在家休息的时候,家中电话的铃声响个不停,一接听是医院打来的电话,才知道父亲受伤住院。

他接到电话通知后,便急匆匆赶到医院。

此时,已是上午九点钟。

在病房内,叶不凡简单对吴良辰解释了情况,就要提起木桶准备离开。

吴良辰却委婉地拉住了叶不凡的手,让他别急着离开。

据吴良辰讲,他是友谊饭店的大厨,饭店里用的黄鳝数量大,每天的需用量多少、什么品色,都由他来开单子。

言下之意,他能帮叶不凡的忙。

叶不凡把木桶里的黄鳝递给吴良辰把把眼。

吴良辰看后,赞不绝口,“叶老弟,你这黄鳝都是极品啊,个头大、品色纯正,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叶不凡就是想把黄鳝卖给友谊饭店的,本来还担心饭店自有收货的渠道,不收呢。

——这下好了。

真是善举有善报。

接下来,比照县城南菜市里的黄鳝价格来计算,像叶不凡木桶里的黄鳝,能卖6毛钱一斤,三十斤就是18块钱。

叶不凡的黄鳝吴良辰全要了,立马给了两张大团结,多出2块没要找零。

叶不凡和吴良辰两人或许是投缘,聊着就相互间产生了好感。

为了表达感谢,吴良辰决定交上叶不凡这个朋友,“叶老弟,若是相信我,以后你的黄鳝就卖到我们友谊饭店里来,价格随行市价怎么样?”

这个好事水到渠成,叶不凡自然求之不得。

自是满口答应了下来。

叶不凡和吴良辰继续闲聊,自然就聊到了物资采购上。

那时候属于计划经济时代,各种紧缺物资光有钱还不行,还需要各种票据。

买猪肉,需要肉票,买布料,需要布票......

但,叶不凡遇到了吴家父子,买这些东西就不费什么劲了。

在吴良辰的帮助下,叶不凡买了2斤五花肉,花掉了1块5毛钱。

给林采薇母女扯了碎花布做新衣裳,又花掉5块钱。

再加上给灵儿买一些麦芽糖等小物件,再次花掉1块5毛钱,

前后一拢账,总共花掉了8块钱,还结余12块钱。

一切办妥当之后,时间已经不早了,叶不凡决定辞别。

吴良辰热情,骑车送了叶不凡十里地后,在叶不凡一再要求之下,才折身返城。

今天的收获真大,叶不凡目送着吴良辰消失的背影,美滋滋的往家里赶去。

第8章 无助的林采薇


天亮以后,当叶不凡把吴家军送到县城医院的同时,林采薇已经起床。

在院子里,瞥了一眼东方微微染红的天空,林采薇拿着洗漱用品走向角落处的檐沟边打理个人卫生,完毕后打算规整一下院子里的杂物。

隔壁邻居王大壮和妻子陈美兰也起了早,正蹲在院子里滋溜滋溜的喝着玉米糊糊稀饭。

接下来的工作,他们应该是下湖里例行割青草苗、奇犽回来喂养家中的老水牛和一头小猪仔。

在那农耕机械匮乏的时代,谁家有耕牛绝对是占了**宜的,算工分时能顶得上两个壮劳力的工作。

王、陈夫妇俩把水牛当做宝贝一样来伺候着,吃饱穿暖全指望它了。

他们家中还养了几只土鸡,刚打开了院门,公鸡就领着几个妻妾,可劲跑向院门外空地边上的草堆里寻找小虫子吃,还时不时的吊着嗓子——太阳晒**了,该起床了。

母鸡们也咯咯哒地和着叫唤,夫唱妇随的,此起彼伏。

胡寡妇家大黄对早起刨食村民的走来过往,尾巴摇个不停。

偶尔轻汪了几声,卖着低眉顺眼的狗样,刷刷存在感。

林采薇家后自留地里十二棵水桶粗的杨树上,不知何时飞来了几只喜鹊,站在枝杈上,也加入了晨鸣曲协奏之中,喳喳喳地报喜个不停。

这副和煦的田园风光,要是放在吃穿不愁的现代农村,绝对是世外桃源般的生活。

早就被有眼光的农户开发成大锅台或者民宿,招揽下乡体验农家乐的俊男靓女了。

然,林采薇刷牙时,心中却暗暗发愁,今天凑合着芋头过一天,可明天灵儿的肚皮拿什么来解决呢?

这可是从妈家讨来的,再去舍脸恐怕不合适......

......叶不凡?

别指望了,这是肯定的。

家务、农活他绝不会干,家中有粮无粮更不会操心去管。

院子就这么大的地方,林采薇根本没看见他人影,估计也不会在院门外老实呆着。

他可是“闲不住”的坏种。

不知道他又到哪里鬼混去了,自昨夜讨好说出去溜达、转圈,可一夜过去了,就一直没有回来。

“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林采薇吸了一口清水,嘟嘟嘴里牙膏的泡沫后,用力吐出去,无奈地叹气、摇头,心中阵阵酸楚,无人能理解。

接着打水洗脸。

可千万别在外面再捅娄子了。

暖春的晨水还是冷冽的,让林采薇顾不上那么多,心里却是默默祈祷着叶不凡不要再无事生非,她实在折腾不起了。

林采薇之所以有这样的担心,是因为叶不凡在外面瞎晃悠时,大概率因为闲的**,不是骂人,就是打架,最不济也会来个撩拨一下良家妇女。

按理说,捅了纰漏自个儿得担着吧,他倒好,出了事,逃得无影无踪,躲着不沾家。

苦主气得一时寻不到他,就愤愤的找上门来,把林采薇堵在家里,噼里啪啦的好一阵指责,邪气全撒在她身上。

灵儿都吓的哭了一茬又一茬,怪可怜见的。

但,谁叫她是叶不凡的妻子呢?!

她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挤出笑容,陪着小心,说些好话。

把家里能卖的全卖了,赔偿苦主,祈求人家消消气,把冤孽仇账就地给了结咯。

往往就在这时,好不容易把**给擦干净,苦主前脚刚给送走,叶不凡后脚却回来了。

见家里又少了东西,还埋怨林采薇没有骨气,是自找罪受,他根本就不领情。

这个混账东西,真是极品混混,一点都不假。

林采薇想到此处,恨得咬牙切齿。

可一直又拿他没办法。

林采薇也曾经想过和叶不凡离婚,带着灵儿自个儿过。

可每当离婚的话还没说出半个字,***的拳头就挥了过来,把她打了半死。

娘家人知道林采薇遭罪后,也时常来问罪叶不凡的不是,可母亲吴朝凤是主动把她推入火坑里的,能指望她帮多大的忙?!

还不是来了之后,雷声大雨点小,象征性地骂了叶不凡三言两语,就打道回府了。

后来,干脆就不过问了。

“妈妈,我饿......”

灵儿不知啥时跑到跟前,摸着小肚皮,嚷着要吃东西,打断了林采薇的出神。

“灵儿饿了哈,妈妈这就给你去热芋头吃。”

林采薇说着就回堂屋,拿起桌子上的芋头朝锅屋里跑。

可当她前脚刚踏进去,后脚还悬空时,就发现了锅屋门后侧的两小袋大米、白面,还有一整袋子小麦。

天呐,这是哪儿来的???

林采薇本能的反应就是叶不凡昨夜里不知从哪里偷来的。

心里惊恐不说,倏然间,想死的心情都有了。

糟了,看来今天又不得安生了。

林采薇愣在原地,胸闷的差点背过去,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这个窝心事。

灵儿还跟在屁后,扯着她的衣襟继续闹起来,“妈妈,我饿我饿......”

再也忍不住了,“呜呜呜......”林采薇低声抽泣起来,蹲下身体,抱起灵儿,起火、烤凉芋头。

“妈妈不哭不哭,灵儿不饿不饿了......”

灵儿吓坏了,抬起小手慌乱地擦拭林采薇眼角的泪水,眼巴巴的说**。

“灵儿乖,妈妈不哭不哭,噢——”

林采薇强装笑脸给灵儿看,表面上虽止住了哭泣,内心却一直在流泪、滴血。

芋头烤热了,灵儿怯生生地接过去,捧在手上,慢慢地吃了起来。

“都收拾好了,走吧。”

王大壮大声提醒陈美兰,割草的工具放在大门口,他在等她一起走。

王大壮夫妇俩是善良人,林采薇心里一直抱着内疚,至今久久不能释怀。

以前,叶不凡**林采薇时,王大壮夫妇俩实在看不下去了。

开始的时候仗着是邻居,就过来好言相劝叶不凡,让他别动不动就打老婆,这样做不是男子汉所为。

会被世人耻笑、戳脊梁骨的。

***哪里听得了旁人的好言好语?

简直把邻居的好心当成驴肝肺,拿着牛眼瞪人家不说,还用食指猛戳王大壮夫妇俩的脑门子,威胁说再啰嗦就揍他们。

王大壮一开始就忍了,可后来觉得自己毕竟也是有血性的庄稼汉子,一下子没压住火气,冲上去就想教训一下叶不凡。

使点拳脚让这个混混涨涨记性,为林采薇做主、出气。

王大壮本身个头也不矮,一米八的大块头,在农村是少见的。

大腿粗、胳膊壮,若跟一般人打架的话,胜算是没有任何悬念的。

可他毕竟是干农活的老把式,论打架斗殴只有一股子蛮力,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但他决斗的对象是叶不凡,高出他一个人头不说,身材比他更魁梧、有劲,打架自是轻车熟路,掌握技巧的。

结果可想而知。

王大壮本想上去推搡叶不凡一下,然后再扇几个耳刮子,出出气。

不料,仅一个回合,却被叶不凡逮住机会,冷不丁地来了一个漂亮的蹲下、转身、扛起、过肩,把吴大壮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一摔可不轻,王大壮脑瓜子顿时嗡嗡响不说,眼前还有一片雪花星星飞来飞去。

他想爬起来继续干,可四肢无力,也不听使唤。

叶不凡这孬货占了便宜还不罢休,居然骑在人家肚子上,对着王大壮的脑袋,左一个耳刮子,右一个拳头的,直敷脸。

打的王大壮想**叶不凡的心都有,可他没这个能力和技巧。

只能是硬生生的躺在地上咬牙挨打、干忍着,绝不认怂。

陈美兰和林采薇可吓坏了,林采薇跪着祈求叶不凡放过王大壮,别再打了。

陈美兰护夫心切,操起墙边的破木棍,冲着叶不凡的后背就想来一下子。

叶不凡还真神了,感觉后背不安全,有东西带着风砸来,顺势一个侧滚爬起来,躲过了一闷棍。

叶不凡疯了,定睛后,不管不顾地冲上去,对着没站稳的陈美兰一只大腿弯就是一脚踹下去,直接让她跪趴在王大壮的身上。

夫妇俩本是来做和事佬、规劝叶不凡向善的,不料却被他痛打了一顿。

......

事后,林采薇心里十分难过,屡次向王大壮夫妇俩赔礼道歉,请求原谅。

人家本来就不怪她,但,绝不原谅叶不凡。

自此,林采薇再遭叶不凡的任何殴打和委屈,王大壮夫妇俩只能是心里同情,再也不管闲事了。

两家邻居的关系自此算是有了隔阂、生分,不再像以前那样遛弯子、窜门。

其他的邻居、村民更不敢管林采薇夫妇俩间的屁事,有的人只能是干同情林采薇,有的人反而当做是笑话来看待。

造成这一切的恶性循环,都是叶不凡闹的,怪不得邻居。

总之,叶不凡坏事做尽,不可枚举。

林采薇想数都数不过来,可她又能怎么办呢?

没办法,只能是瞎着眼睛往前过。

等把灵儿给培养大、嫁人了,再想办法跟叶不凡分开过日子吧。

林采薇越想越悲痛,心生绝望。

第9章 释疑


林采薇就这样心灰意冷地干坐在锅屋里,没有任何心思做家务,直到接近中午。

她想等叶不凡回来摊牌,该了断了断,该拼个你死我活,绝不再委屈求全下去。

这样的日子没有一丁点儿过下去的意义。

咚咚咚......

院子的小木门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是孽障回来了......?

林采薇心里虽早已下定了决心,但还是不自信的颤了一下,眼睛狠狠地瞥向菜板上的石刀。

在院子里自顾玩耍的灵儿也注意到有人敲门,迟疑间,端着受惊的小可怜见奔向林采薇的身边。

林采薇的注意力被灵儿吸引了过去。

哎,我家可怜的灵儿啊。

要真是没有了妈妈,她可怎么过呀?!

林采薇的母性瞬间爆发了出来,想与叶不凡拼死的决心陡然间淡了下去。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接着传来。

灵儿好奇地看着林采薇。

妈妈为什么不去开门呢?

她搞不明白。

在幼小的心灵里,总认为妈妈开不开门都是对的,跟着妈妈就有安全感。

“他婶子,在家吗?”

胡寡妇低柔而不安的问候幽幽地传来。

林采薇心情释然,胡乱地整理一下面部表情,便向大门口走去,“诶,是嫂子吗?!我来了。”

木门被拉开,胡根傻呵呵的攥着胡寡妇的衣角,站在身边,昂头看向林采薇。

“他叔,在......在家吗?”

胡寡妇不安地看向林采薇,怯生生地一问。

林采薇心里咯噔,眉宇微蹙,摇头不语。

“噢——”

胡寡妇先是紧张地看下四周有无邻居注意到她,然后放心地拉着胡根,跻身进入院内,主动关上院门。

“婶婶——!”

灵儿站在林采薇的身后,昂起小脑袋看向胡寡妇,甜甜地喊。

“诶——我家的灵儿真漂亮!”

胡寡妇心花怒放,蹲下身体,抱起灵儿,捏她的小脸蛋。

林采薇暂时忘却了烦恼,走向院子中间的几张板凳,“嫂子,来这边坐。”

“好——”

胡寡妇把灵儿放在大腿上,面对面与林采薇相对而坐。

林采薇出神地看向灵儿,还是被胡寡妇觉察出淡淡的忧虑,“他婶子,他叔昨夜没回来过吗?”

胡寡妇一再问起叶不凡的去向,又让林采薇重返到了痛苦和心烦的境地。

汪汪汪——

胡寡妇家的大黄见到一个戴着草帽骑车溜村卖棒冰的曹老头,急促地狂吠了起来。

曹老头是隔壁村马家庄的一个农民,头脑灵活,农闲时喜欢做些小买卖,补贴下生活。

“卖冰棒的,过来过来。”

王大壮夫妇俩背着满满的两麻袋青草刚回到了家门口,正累得满头大汗,想买两根冰棒解解渴。

“来嘞——!”

老头稳健地加速驶向王大壮夫妇,并不时地瞅向拴着的大黄,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妈妈,我要吃冰棒。”

胡根绝对不能放过这个馋嘴的机会,眼巴巴地磨着胡寡妇。

灵儿虽没有说也要吃冰棒,但从她来回看向胡根和林采薇的眼神中,就能判断出来,她也想要一根冰棒来解馋。

林采薇心酸,裤袋里仅剩下一角钱给摸了出来,递给胡根,让他带着灵儿去买两支冰棒。

小孩子就这样,一旦得到大人的恩准,便手拉手,欢快地奔向院门而去。

“嫂子,昨夜他擦黑出去之后,一夜都没有回来。”

林采薇心里很烦,本不想提起或者听到叶不凡的名字和任何事。

但,既然胡寡妇想知道,她还是勉为其难地说出了口。

“噢——”

胡寡妇有些失望,或者说是不安。

林采薇觉察出了胡寡妇的异样,恻隐之心升起,“嫂子,你怎么了?”

林采薇天生就是操劳和替他人着想的命,见好姐妹似乎有心事,她却不安起来。

自己的痛苦再大、再急迫,倏然间也能尘封在心底,心心念念间全是对胡寡妇的挂念。

“上半夜我看见他叔了......”

胡寡妇欲言又止。

“什么......?”

林采薇心都提到嗓子眼里了。

她知道叶不凡有过调戏胡寡妇的恶行,这一直是她心中的痛和对胡寡妇的愧疚。

莫非该死的冤家又对嫂子做龌龊事了?

不能留着他,一定要除了这个祸害。

林采薇此时又狠狠地瞥向厨房里的那把菜刀,这次再也不管不顾了。

林采薇心里重新坚定了与叶不凡算总账到底的决心。

胡寡妇见林采薇误会了,慌乱间,语言没有组织好,“他婶子,他叔昨夜跑到我房里......”

林采薇刚听个开头,就要彻底崩溃、绝望了。

“不不不......”

胡寡妇自个儿也急了,急忙**着心坎,缓缓神,慢慢地重新说:“李癞疤昨夜在我房里想侮辱我,叶不凡跟着进来救了我。”

胡寡妇终于把意思表达清楚了,心情才陡然间平静了下来。

然,林采薇却不淡定了。

她绝不会相信叶不凡能做出违反“良心”的事情来。

李癞疤是**,叶不凡也绝不会是好鸟,这是在她心中早已定了性的。

叶不凡是不是也想着对胡寡妇图谋不轨,见李癞疤捷足先登了,就顺势而为了?

林采薇认为这种可能性很大,“嫂子,叶不凡怎么知道李癞疤在你家里呢?他是不是也......”

林采薇考虑到胡寡妇的颜面,不好意思说得太透彻。

她认为胡寡妇应该能明白她的意思。

胡寡妇感恩林采薇对她的好,心里自然并不介意,“他婶子,我看着不像......”

天呐,这话是从胡寡妇口中说出来的吗?

一个曾经对寡妇有前科的混混,居然能改变了性子,而且还得到了寡妇的好感。

太阳真是从西边升起来了。

胡寡妇不是得魔怔了吧?!!!

林采薇诧异了,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嫂子,你瞎说什么呢?!”

胡寡妇莞尔。

自叶不凡离开她家之后,她曾狐疑地琢磨了一夜,认为叶不凡的行为虽然很反常,但帮她却是实实在在的。

便彻底地将昨夜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仔细述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林采薇目瞪口呆,瞬间石化。

胡寡妇问道:“他婶子,昨夜你就没有听到一丝动静吗?”

她以为林采薇察觉到了她家的吵闹,才不安地过来问问的。

“他婶子......他婶子......你怎么了?”

胡寡妇轻轻拍着林采薇的胳膊,不停地叫唤着。

“噢——没有。昨夜我在妈家做了一天的农活,太累了,回来就睡着了。”

林采薇轻轻**太阳穴,让自己清醒过来。

“嫂子,你过来。”

林采薇拉着胡寡妇疾步走到锅屋内,指着地上的粮袋子,“你家的是不是跟这些一模一样的?”

胡寡妇点头。此刻,她心里却心安理得起来。

李癞疤不仅给了她粮食,叶不凡也有份,这说明叶不凡确实把李癞疤拿捏得死死的。

看来,叶不凡真的转性子了,想做好人了。

胡寡妇的内心对叶不凡的印象正往好处想,以前的不愉快甚至一夜间淡化掉,不愿意再想起。

林采薇也是将信将疑地在脑子中反复咂摸着昨夜故事的每一个细节。

这还是叶不凡吗?

他真的是我那个混混丈夫吗?

林采薇越想越糊涂,脑子越想越乱。

咚咚咚......

石磨盘上木盆里几条黄鳝在太阳的暴晒下,水越来越热,而且逐渐蒸发,减少。

黄鳝挣扎着,窜来窜去,做最后的苟延残喘。

胡寡妇看见了这个情况,眼睛一亮,“他婶子,盆里的黄鳝一定是他叔捉的——”

胡寡妇拉着林采薇走向石磨盘。

林采薇此时才注意到家中居然有几条黄鳝,接着又想起来寻找院子中不见的木桶,还有烧了一半煤油的简易煤油灯、带腥味的黄鳝夹子......

看来,叶不凡下半夜去捉黄鳝了,然后去集市上卖了?

林采薇心里在猜测着叶不凡的行踪。

......

两个女人重新坐下聊天。

但,接下来的话题都是围绕叶不凡和李癞疤展开的。

一半说的是叶不凡学好的高兴事,另一半却是李癞疤以后会不会来报复的忧虑。

叶不凡在两个女人心中的好感正逐渐升温。

“嫂子,李癞疤会报复叶不凡吗?”

女人真好哄。

无论曾经你对她伤害有多大,两人之间只要还有藕断丝连,你作出善意、真心悔改,她立马就会原谅你,念你的好。

“他不敢!有你家不凡呢。”

胡寡妇对此还是有信心的。

她已经彻底相信了叶不凡的为人,更重要的是她手中握有李癞疤的保证书。

汪汪汪——

大黄远远地发现村外正阔步进村的叶不凡,急促地狂吠了几句,待认清是熟人后,便停住了狗嘴,不停地摇着尾巴欢迎。

胡根和灵儿早已吃完了冰棒,从外面走了进来,在院子里继续玩着小孩子的乐趣。

第10章 尴尬


家,就在前面,是让叶不凡心心念念的港*。

虽然只有几间破旧不堪的茅草屋,但一想到里面有一大一小仙女在期盼着他回来,叶不凡心里就充满了力量。

只剩下几步之遥了,叶不凡腿上的铅重陡然间没了,脚步如踏祥云、奔向月宫般轻松有力。

吱呀!

叶不凡满面春风地推开院门,突见胡寡妇也在,有些意外。

不过,转念一想,她在或许是极好的了。

随手关好院门后,叶不凡心情激动,声音不见外的大了点,“小薇灵儿看我手里提的是什么?!”

木桶里的五花肉早已拎在手里,在面前举的老高,明显是显摆来着。

气氛没有预料那样**燃烧,大家都保持沉默,只有胡根吊着哈喇子说:“哇,是肉肉,是肉肉......”

尴尬、冷场。

但,叶不凡自己不能冷下去,笑看着胡根,“对是猪肉,想吃吗?”

胡根倒不客气,“想!”

“那行那行,等等噢——”

叶不凡先稳住胡根再说。

说话间,叶不凡已然靠近林采薇的身边,林采薇却故意扭头避开他。

叶不凡继续热场,灿笑间向胡寡妇打招呼,“嫂子也在啊。”

原本,两个女人的话题就一直绕着叶不凡来讲的,谁曾想,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胡寡妇正想让身心放松时,这冷不丁的一声嫂子,还那么热切,心里就完全没有准备啊。

局促间,只好笑迎着回答,“他叔,你......你回来啦。”

说完话,胡寡妇认为还是离开的好,刚要起身,便被林采薇偷偷扯住衣角不让走。

胡寡妇看出林采薇心情复杂不安,也就作罢,留下来陪她一会儿。

灵儿仍一如既往地害怕叶不凡。

见他进来后,早已躲到妈**身后,时不时的眨巴着大眼睛偷偷地打量着爸爸。

叶不凡心里却没有丝毫负担,脸上一直挂着笑意。

他走进堂屋将小桌搬出来,摆在林采薇不远的空地上,把猪肉放在上面。

接着从怀中掏出碎花布在面前展开,假模假样的自顾个儿欣赏一眼,然后把目光投向林采薇,“小薇,你来看看这块布料怎么样?”

林采薇依旧是无动于衷。

倒是胡寡妇起到了闺蜜的作用,用手扯着林采薇的衣袖,让她主动一些。

林采薇心里纠结、矛盾,叶不凡心里清楚。

不着急,慢慢来。

叶不凡把碎花布料递给胡寡妇,“嫂子,你先瞧瞧,够不够小薇母女俩做两身上衣的?”

胡寡妇心领神会,接过手,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然后晃着林采薇的大长腿,“他婶子,快看啊这布料多鲜着呢!”

林采薇身子动了一下,但还是没有放得开。

叶不凡瞧见了灵儿这个小可怜,便找个凳子坐下,从口袋中掏出一块麦芽糖,“灵儿......”

看见过小朋友吃过这东西,灵儿知道这叫糖,含在嘴里甜甜的。

于是,壮起胆子,从林采薇的身后走出来,眼巴巴的盯住叶不凡手中的麦芽糖。

但,不敢往前走,只是怯怯地站着,咬着小指头。

叶不凡继续逗乐,“看,这是什么......?”

“糖。”

“想吃吗......?”

“想。”

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飞快的点点小脑袋。

“想吃的话——就喊——爸爸!”

叶不凡把麦芽糖伸到灵儿触手可得的地方,满怀期待。

灵儿:“......”

灵儿犹豫不决,眼睛在麦芽糖和叶不凡的脸上来回交替。

“拿着,快拿着吧......”

倏然间,叶不凡感到心酸。

不叫就不叫吧。

叶不凡在心里暗暗宽慰自己。

“叔叔,我也要吃糖。”

胡根绝不放过这个好机会,眼馋巴巴的。

“有有有,都有......”

叶不凡掏出了所有的麦芽糖,堆在身边的小凳子上,任由小孩子敞开了吃。

胡寡妇叮嘱胡根,吃一两个就行了,麦芽糖是买给妹妹的。

叶不凡并不介意,安慰说,“嫂子,这次麦芽糖我买的多,小孩子喜欢吃就吃,不要管他。”

胡寡妇感激地笑笑,但还是嘱托胡根要悠着点。

此刻,林采薇心情已然缓和了许多,拿起碎花布照着灵儿比划,“灵儿,妈妈给你做花衣裳,喜欢吗?”

灵儿只顾嘴里的麦芽糖,敷衍道:“喜欢。”

陡然间,已到正午时分。

胡寡妇想回家做饭,便起身告辞。

叶不凡见林采薇的心里还有冷意,希望胡寡妇能留下来一起吃饭,缓冲一下尴尬的气氛。

便说:“嫂子,留下来一起吃顿午饭吧?”

“不不不,他叔你刚回来,你们一家也该聚聚我就不打扰了。”

林采薇还想让胡寡妇再待一会,“嫂子,你就留下来吧,帮我一起弄。”

胡寡妇倒是难为情。

也罢,留就留下来。

叶不凡趁机灿笑道:“那中午我们就吃***拌大米饭,怎么样?”

说完,眼巴巴地望向林采薇,征求她的意见。

林采薇继续逃避叶不凡,不接话茬,也不反对,只是径直走向锅屋,准备做饭。

胡寡妇见状,也跟在后面走进锅屋里去。

“偷嘴,我让你偷嘴,打死你这个混混东西。”

王大壮坐在堂屋里卷着一张煎饼就着咸菜吃,无意间瞅见小猪仔在偷嘴晾晒的山芋干,旁边的猪食被拱洒了一地都是。

气立马就上来了,冲到院子里,捡起小树条就追着小猪仔打。

小猪仔吃痛,呼哧呼哧在院子里乱跑乱撞,一不小心又把桶里的水给碰翻了。

刚挑来的水还没来得及使用,就这样浪费掉了。

王大壮更恼了,接着追,“你这个好吃懒做的东西,我打死你打死你......”

陈美兰听见了,从厨房里跑出来看情况,心疼猪仔打着会掉膘,“**你就别打了,它就是一头**打了也不会涨记性。”

不知道哪股子邪气上了身,王大壮仍不罢手,“我让你不务正业,混吃混喝,我打死你!”

诶?

听得挺刺耳的,话中有话嘢!

叶不凡不傻,两家只有一墙之隔,他听得清清楚楚。

算了。

骂就骂吧,反正是我欠他们夫妇俩的。

叶不凡释怀,思考着接下来如何捯饬***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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