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末日里，你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你会怎么办？
我试过赶他走。
试过假装不在乎。
试过告诉自己，心跳超过临界值就会死。
红雾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动心的人。
可当他真的消失在红雾里。
我才发现——
比起死，我更怕再也见不到他。
1
我叫**。
今年二十二岁。
但在末日里，年龄没有意义。
有意义的是你还能喘几口气。
还能保护多少人。
灾变那年我十九岁。
红雾降临的那个清晨。
我父母正在院子里晒被子。
我弟弟小石头蹲在墙角。
喂那只捡来的流浪猫。
然后天变成了暗紫色。
红雾从地缝里涌出来。
浓得像血。
我父母抱在一起。
在我眼前融化。
我弟弟跑过来拉我。
跑到一半就被雾追上。
他回过头。
喊了一声“姐”。
然后没了。
我带着两百多人。
一路往北逃。
找到这座废弃的工厂。
三年了。
我把它变成了北境安全区。
两千三百四十七个人。
我把他们的名字刻在墙上。
每天看一遍。
我不能让他们像我家人一样消失。
所以我不哭。
不笑。
不怕。
不爱。
我把心封起来。
活成一堵墙。
直到那天。
他闯进来。
那天的红雾格外浓。
我站在哨岗上。
盯着监控屏幕。
外围警报响了——有人闯入。
我拿起枪。
带着两个守卫出去。
雾里有个身影。
跌跌撞撞往这边跑。
跑几步，摔一跤。
爬起来再跑。
身后红雾追着他。
像活的一样。
我举起枪。
瞄准。
他撞出雾来。
一头栽在我脚边。
是个男人。
浑身是血。
脸上好几道口子。
衣服破得不成样子。
他趴在地上。
大口喘气。
然后抬起头。
看着我。
那一眼，我愣住了。
他的眼睛太黑了。
不是普通的黑。
是深不见底的黑。
像一口井。
像要把人吸进去。
可那黑底下。
有什么东西在烧。
不是火。
是更烈的东西。
是能把人烧成灰烬的那种。
“救我。”他说。
声音沙哑。
却稳得出奇。
“你是谁？”
“沈珏。”
“南方来的。”
“安全区没了。”
“就剩我一个。”
我盯着他。
南方安全区三个月前就失联了。
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低头看他脖颈上的动脉。
跳得快要爆表。
可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一个能压住心跳的人。
不简单。
“开门。”我对守卫说。
“陈姐，他来历不明——”
“开门。”
金属门缓缓打开。
我弯腰。
把他扶起来。
他靠在我肩上。
很轻。
像只剩一把骨头。
可他的手。
紧紧攥着我的手腕。
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指节泛白。
青筋暴起。
“谢谢。”他说。
我没说话。
把他扶进医疗室。
叫来军医。
他昏迷了三天三夜。
这三天里。
我派人查他的底细。
什么都没查到。
南方来的幸存者。
没有记录。
没有档案。
像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可他身上有伤。
不是红雾腐蚀的伤。
是刀伤。
是打斗留下的伤。
好几道。
有的已经结痂。
有的还在化脓。
**天。
他醒了。
我推门进去。
他躺在床上。
看见我。
愣了一下。
“你救了我。”
“是。”
他看着我。
那黑漆漆的眼睛里。
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谢谢。”
“不用谢。”
“北境收留任何人。”
“只要你遵守规则。”
我走到床边。
居高临下看着他。
“不准有任何剧烈情绪。”
“不准哭。”
“不准笑。”
“不准爱。”
“心跳超过临界值。”
“红雾会要你的命。”
“明白吗？”
他点头。
“你叫什么？”
“沈珏。”
“从哪来？”
“南方。”
“安全区没了。”
“怎么没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
“红雾来的那天。”
“我出去了。”
“回来的时候。”
“什么都没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
眼睛里那翻涌的东西顿了一下。
是痛。
是悔。
是恨。
可他压住了。
压得滴水不漏。
我看着他。
“沈珏，你骗人。”
他愣住。
“你心跳没变。”
“提起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