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上，我老公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一杯红酒泼在我脸上。
“苏清鸢，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吃我软饭的废物！”
全场死寂。
江城商会会长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九十度鞠躬：
“苏总，您父亲让我转告您——玩够了就回家**，三百亿的资产等着您签字。”
我擦了擦脸上的红酒，对我老公笑了笑：
“顾言泽，你刚才说，谁吃谁的软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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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酒顺着我的额头淌下来。
漫过眼睫，漫过鼻梁，漫过嘴唇。
最后滴落在我三千块的连衣裙上。
洇出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那片暗红在胸口蔓延开来，像一朵盛开的花。
全场鸦雀无声。
半岛酒店最大的宴会厅里，三百多位江城商界的顶尖人物。
此刻全都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有震惊的，有幸灾乐祸的，有等着看好戏的。
也有几个面露不忍的**，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顾言泽站在我面前。
右手还保持着泼酒的姿势。
五指张开，攥着那个空了的酒杯。
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青筋在手背上凸起来，像几条扭曲的蚯蚓。
他的脸上是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
那种亢奋我见过。
在赌场里押上全部身家的赌徒，在开牌的那一刻，脸上就是这种表情。
他觉得他赢了。
他觉得他在这场婚姻里，是绝对的赢家。
“苏清鸢，你算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宴会厅里回荡。
每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子，一刀一刀剜在我的身上。
不，在他眼里，我这种人根本不需要“剜”。
他大概觉得，我连被他“剜”的资格都没有。
“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他的手指戳过来，几乎戳到我的鼻尖上。
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那是他升了副总之后养成的习惯。
以前他的指甲缝里总是黑黑的，我以为是工作辛苦。
后来才知道，他连洗手都懒得认真洗。
“我在外面养女人怎么了？我花你的钱了？”
“你一个月挣那几千块钱，连老子一条**都买不起！”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嗡嗡声。
有人在交头接耳。
有人在捂嘴偷笑。
也有人在摇头。
我认得前排那张桌子坐着的几个阔**。
陈**、王**、李**。
她们三个是江城商界**圈里的“铁三角”。
最大的爱好就是凑在一起嚼舌根。
此刻陈**正凑在王**耳边说着什么。
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王**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说什么。
李**倒是没有参与。
她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脸上闪过一丝不忍。
但没有人站出来说话。
没有人替我说一个字。
这不奇怪。
在这个圈子里，一个“吃软饭的女人”被丈夫当众羞辱。
在很多人看来，不过是一场免费的好戏。
顾言泽显然也感受到了这些目光。
他更加来劲了。
“我告诉你，苏清鸢，你最好识相一点。”
他的声音又提高了八度，几乎是在嘶吼。
酒精的味道从他嘴里喷出来，混合着**水的香气。
熏得我有点想吐。
“离婚？行啊，你净身出户！”
“房子是我的，车是我的，你一分钱都别想拿走！”
他越说越激动，脸涨得通红。
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来，像是随时会炸开。
他的领带歪到了一边，西装扣子也崩开了一颗。
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斗红了眼的公鸡。
我站在原地，红酒还在往下淌。
发丝被红酒黏成一缕一缕的，贴在脸颊上，**的。
酒液顺着下巴滴落，打在裙摆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我没有擦。
我要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清楚这一幕。
看清楚这个叫顾言泽的男人，是怎么对待他的妻子的。
看清楚这张斯文面孔底下，藏着怎样一副嘴脸。
“顾言泽。”
我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就像在苏氏集团的董事会上说“下一项议程”一样。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你确定要在这里闹？”
他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他期待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