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考室里，我正在背台词，我妈突然大声开腔。
“哎呀朵朵，你这鼻子是不是又垫了？”
我猛地抬头。
“上次你说要去韩国整容，我还以为你说着玩呢！”
“不过整得挺自然哈，妈妈都差点没看出来！”
全场瞬间安静。
我脸涨得通红：“妈！你说什么呢！我没整容！”
我妈哈哈大笑：“瞧你这孩子，整就整了呗，现在学表演的谁不整啊？”
消息传进考场，主考官在我的档案上画了把叉。
1
“开个玩笑你还急了！妈又没说不让你整！”
旁边几个考生开始交头接耳。
“表演系最看脸了，整容的会被扣分吧？”
“整容的镜头前做不了微表情，评委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完了。”
周思琪从后排探过身来。
“阿姨说得对，现在整容多正常啊。”
“就是不知道待会即兴表演的时候，评委能不能看出来原装的鼻子会不会动。”
周围的考生捂着嘴笑。
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妈还在笑。
“哎呀我就是开个玩笑，你们别当真啊！我闺女纯天然的！”
没人信。
工作人员推开候考室的门：“下一组考生准备进场。”
我站起来，腿有点软。
“妈，你千万别再说话了。”
我妈还想说什么，我已经走了。
考场里，主考官陈教授翻开我的档案，看到右上角有工作人员刚写的备注，疑似整容。
他皱了皱眉，在档案上轻轻画了个问号。
我站在考场门口，深吸一口气。
我不知道的是，我妈正在候考室里跟旁边家长聊天，又开始抖机灵了。
“我家朵朵今天状态不行，昨晚紧张得一宿没睡，怕评委看出她鼻子有问题哈哈哈。”
旁边家长面面相觑。
谁不知道，表演生艺考，整容是大忌？
有人悄悄拿起手机，给考场里的工作人员发了条消息。
我排在队伍第三个进场。
周思琪凑过来，压低声音。
“朵朵，**刚才又在候考室说你了。”
“她说你昨晚紧张得一宿没睡，怕评委看出你鼻子有问题。”
“哈哈哈，原话，我可没编。”
我的手开始抖。
旁边赵小曼也说。
“朵朵，是真的，我也听见了。”
“**说完，好几个家长都在笑。”
“还有个家长当场就掏手机了。”
“说要把这事发到艺考家长群里，让大家乐呵乐呵。”
我脑子嗡的一声。
“然后**还跟人家说，发吧发吧，反正我闺女真没整，经得起查。”
“你说**这人，是不是缺心眼啊？”
赵小曼小声说。
“朵朵，你别生气，现在关键是**。”
“**那些话，说不定已经传进来了。”
她看了一眼考场大门。
“刚才有个工作人员出去接电话，回来就跟另一个交头接耳。”
“我听见他说候考室有个整容的。”
我的脸白了。
周思琪在旁边叹气。
“唉，朵朵，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妈，我早崩溃了。”
“这不是来帮忙的，这是来催命的啊。”
2
我盯着她。
“你说够没有？”
周思琪举手投降。
“行行行，我不说了。”
“反正丢人的又不是我。”
她转身走了，肩膀还在抖，明显在笑。
工作人员喊我。
“0327号，林朵朵，进场。”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三个评委坐在长桌后面。
正中间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陈教授。
“各位评委老师好，我是0327号考生林朵朵。”
陈教授低头看档案。
右上角贴着一张便签条。
我离得近，看清了上面的字。
“候考室反映，该考生疑似整容，家长亲口承认。”
我的心沉到底。
女评委翻开资料。
“自备稿件，开始吧。”
我开口。
“妈，您别说了，我知道您是为我好……”
声音在抖。
陈教授皱了皱眉。
我又往下念。
“可是妈，我不怕吃苦，我就想演戏……”
演到第三句，陈教授抬手。
“停。”
“情绪不对，重来。”
“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口。
“妈，您别说了……”
陈教授放下笔。
“你状态不行。”
“先下去准备，最后一个再上。”
我站在台上，脸烧得发烫。
退到旁边等候区。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