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家一起包工地两年，一年净赚200万。
他多次向我承诺，“这次你是最大的功臣，我只拿一成，其他的全给你！”
我信了，没日没夜加班干活。
结果完工当天，我只分到了2万。
我愣在了当场，问他怎么只有这么点。
一旁的亲家母却翻了个白眼说：
“工地是我老公承包的，工人也是我老公找的，给你1年1万已经不错了！”
我什么话也没说，将钱放进了兜里。
他们以为我什么也不懂，会一直傻呵呵的让他们坐享其成。
可他们却不知道，那些资方老总只认我这个人。
当资方老总将下一个工程交到我手上时，他来到我面前，
“阿威，你好好干，这次的利润我一分不要，全都给你！”
我只是平静的回道：
“孙大云，我们的合作关系早就结束了。”
“以后我们各自承包各自的工地。”
当天，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
孙大云家的客厅里烟雾缭绕。
他陷在沙发里，肚子上的肉从T恤下摆挤出来。
茶几上，放着两沓百元大钞。
他用下巴点了点这两沓钱。
“阿威啊，这2万你拿好。”
他吐出一口浓烟，烟雾模糊了他油腻的脸。
“这两年你也辛苦了。”
我的目光落在那两沓崭新的百元大钞上。
2万。
我的手指蜷缩起来，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
“大云哥，当初说好的是利润平分。”
“这两年工地上大大小小的事都是我一个人在扛，账上净赚了至少两百万吧。”
七百多个日夜。
夏天，我脖子上的皮被晒脱了一层又一层。
冬天，我的手在冰冷的钢筋上裂开一道道口子。
妻子生女儿那天，我在工地处理塌方，连医院都没能去。
这些画面在脑子里一闪而过。
最后都定格在茶几上那两沓刺眼的百元大钞上。
“哎哟阿威，话不能这么说。”
他老婆王翠端着一盘瓜子从厨房出来，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
她眼皮一翻，嘴角撇出一个刻薄的弧度。
“这工地可是大云托了多少关系才跑下来的？请客吃饭送礼，哪一样不要钱？”
“工人也是大云喊来的，人情都在他那儿。”
“你就是个带班的，在现场转悠转悠，动动嘴皮子，给你2万还嫌少？”
她抓起一把瓜子，嗑得咔咔响。
我看着她，又看看孙大云。
他没有反驳。
只是又点上了一根烟，默认了王翠的说法。
原来在他们眼里。
我两年的心血，就只是“转悠转悠，动动嘴皮子”。
我每天凌晨五点起床，检查每一处脚手架，核对每一车混凝土的标号。
我为了赶工期，带着工人们在暴雨里抢修，三天三夜没合眼。
我为了帮一个受伤的工人讨要赔偿，跟材料商拍桌子，差点打起来。
这些，他们都看不见。
或者说，他们看见了，但假装没看见。
孙大云坐在麻将桌上吹着空调搓牌的时候。
我在四十度的太阳下盯着地基浇筑。
现在，他用我拼命赚来的钱，告诉我，我只值1万一年。
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干又涩。
我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再争辩下去，有什么用呢。
人心要是黑了，你说再多的话也照不亮。
我站起身，走到茶几前，伸手拿起了那2万。
“行。”
我看着孙大云，扯了扯嘴角。
“关系是你的，工人是你的。”
“这钱，我收了。”
孙大云脸上的横肉松弛下来，露出了一个油滑的笑容。
“这就对了嘛，阿威。”
他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咱们是干亲家，我还能亏待你？以后跟着哥干，少不了你一口饭吃。”
我没再说话。
将那2万放进兜里，转身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屋子。
身后的门关上时，我听见王翠尖细的声音。
“还真拿了，还以为他多有骨气呢。”
我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迈开，走得更快了。
这2万，不是薪水。
是买断。
买断了我们两家最后一点所谓的情分。
回到家里的时候。
我手抖得厉害，钥匙捅了几次才**锁孔。
门一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和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刘梅抱着女儿玥玥，站在门口等我。
“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