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听枝死了，畏罪**的，活该。」
「她家那些方子，本来就该姓裴。」
上辈子，我替裴家打下了整个药业帝国。
他们拿走我的方子，嫁祸我害死了人，把我扔进监狱等死。
死前最后听到的声音，是丈夫在电话里说：「方子到手了，她没用了。」
这辈子我睁开眼——
正好坐在裴家发布会的被告席上。
「裴寻舟，上辈子的账，这次一笔一笔算。」
第一章
光从三个方向打下来。
姜听枝眨了一下眼。金属椅子冰冷，贴着她的手腕。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没有淤青。没有勒痕。指甲干净整齐。
这不对。
上一秒她还在牢房的水泥地上。
水泥地是凉的。她趴在上面，胸口贴着地，冷意顺着肋骨往心脏里钻。她已经发烧三天了，咳出来的痰里带血丝。管教没叫医生。没有人在意。
那天晚上，牢门开了。
那个叫阿彪的犯人走进来。一米八几。快把门框填满了。他手里攥着一根尼龙绳，左手在右手上绕了两圈。没有说话。
她想喊。嗓子是哑的。三天没怎么喝水，舌头粘在了上颚上。
她想跑。腿是软的。手撑着地站起来，膝盖打了一下折，又跪回去了。
阿彪从身后把绳子套上来。
绳子勒进脖子。粗糙的尼龙纤维割着皮肤。她的手指**水泥缝，指甲断了三根，小拇指的指甲盖连着皮翻了上去。
她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耳朵里只有心跳。越来越快。又越来越慢。
隔着一堵墙，走廊的公共电视还开着。新闻联播的片尾曲过了，换了一条财经新闻。播音员的声音从墙那边传过来。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裴氏药业CEO裴寻舟获颁年度创新企业家大奖。裴总裁携夫人何雨书出席颁奖典礼——」
夫人。何雨书。
她在牢房里被人勒着脖子的时候，何雨书穿着礼服站在她丈夫旁边，手腕上戴着**妈留下来的翡翠镯子。
绳子收紧了最后一圈。
视野从边缘开始发黑。像墨汁滴进了水里。慢慢扩散。
最后一个念头从意识深处浮起来，很轻，像快要断的蛛丝——
我为什么没有反击。
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现在她坐在一张金属椅子上。
台下黑压压的人头。闪光灯一轮一轮地闪，像一群不眨眼的白色眼睛。她认出了话筒架，讲台的颜色，墙上裴氏药业的标志。
发布会。裴家发布会。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皮肤完好。呼吸顺畅。心跳正常。
我活着。我回来了。
王佩珊站在台上，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裙装。她握着麦克风，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
「——本公司在此郑重**，前员工姜听枝在药品生产过程中严重违规操作，直接导致三名患者不幸去世。裴氏药业对此深感痛心。我们将全力配合警方调查，绝不姑息。同时，我在此代表裴家宣布，我的儿子裴寻舟将与姜听枝**婚姻关系——」
前员工。
姜听枝听到这两个字，嘴角抽了一下。
上辈子，她把姜家传了四代的方子一张一张交到裴寻舟手里。那些方子是爷爷用一辈子整理的。是爸爸用命守下来的。
她亲手把方子翻译成现代制药工艺。在实验室里泡了三年。把裴氏药业从一个濒临破产的小厂做成年销售额八十亿的行业龙头。
前员工。三个字。够轻的。
王佩珊还在说。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正义：
「——姜听枝此人品行败坏，我裴家已仁至义尽。她一个小门小户出来的丫头，嫁进裴家是福气。我们给了她平台、资源，她回报的是什么？是害人性命！」
姜听枝转头看向第二排。
何雨书坐在那里。浅灰色连衣裙。头发柔顺地垂在肩上。眼眶是红的，手里攥着一团纸巾，嘴唇微微抿着，一副为表**心的模样。
何雨书。
牢里最后三天。她发着高烧，浑身没有力气。管教把一个快递扔给她。里面是一张照片——裴寻舟和何雨书的婚礼照片。何雨书穿着白色婚纱，笑得眉眼弯弯，手腕上戴着妈妈留下来的翡翠镯子。
照片背面一行字：「谢谢表妹让位。」
那天晚上，阿彪来了。
裴寻舟坐在讲台左侧。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