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产期前第五天。
宋凛要把我扫地出门。
“你滚得越远越好。”
他没给我留时间收拾行李。
我没有争吵，直接签下大名。
当天注销身份信息，彻底消失。
五年后，深交所大厅。
我举起木槌准备敲钟。
宋凛挤到台前，扑通一声重重跪地。
他举着当年的离婚协议。
“协议作废，你回来好不好！”
我接过协议，撕得粉碎。
01 最后的稻草
距离预产期，还有五天。
窗外的天色阴沉得像是要滴下水来，一如这个家的气氛。
叶知秋**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感受着腹中孩子微弱的胎动。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一片沉静。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宋凛回来了。
他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俊朗的脸上满是厌烦与冰冷。
他甚至没有看叶知秋一眼。
径直走到茶几前，将一份文件用力摔在桌面上。
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签了它。”
他的声音冷得刺骨。
叶知秋的目光缓缓移向那份文件。
最上面几个加粗的黑体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离婚协议书。
她心头猛地一紧。
但那也只是一瞬间。
随即，便是无边无际的麻木。
她抬起头，看向这个她爱了整整三年的男人。
“为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怀孕后期特有的沙哑。
宋凛扯了扯领带，扯出个讥诮的笑。
“为什么？”
只觉得荒谬至极。
“叶知秋，你觉得我妈会允许一个生不出儿子的女人，继续待在宋家吗？”
“*超结果不是还没出来吗？”
“呵，我妈找人看过了，说你这胎像，就是个丫头片子。”
宋凛眼神透着理所当然的刻薄。
“我们宋家，不能断了香火。”
多么可笑又荒唐的理由。
叶知秋忽然想笑。
她也确实笑了，只是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
结婚三年，她放弃了自己的事业，放弃了优渥的家境，心甘情愿为他洗手作羹汤。
她把他不成器的弟弟安排进公司，把他贪婪的母亲当亲生母亲一样孝敬。
她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
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扶贫”。
如今，他们一家靠着她过上了好日子。
她这个最大的“功臣”，却要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香火”被扫地出门。
“我不同意。”
叶知秋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眼神却冷了下来。
宋凛像是失去了所有耐心。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没有资格不同意。”
“我**身体不好，不能再受刺激了。”
“她想抱孙子，你给不了，自然有别的女人能给。”
“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嫁给我的。”
“要不是你死缠烂打，我会娶你？”
一句句话，像最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割在叶知秋心上。
曾经那些被他描绘成“深情追求”的过往，如今成了她“死缠烂打”的罪证。
原来，所有的爱意都是假的。
只有算计，才是真的。
压垮骆驼的，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
而是每一根。
叶知秋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把这个男人的模样，从心脏最深处连根拔起，彻底剥离。
她忽然觉得累了。
无休止的争吵，无休止的退让，让她感到无比疲惫。
够了。
就这样吧。
她缓缓站起身，沉重的孕肚让她行动有些不便。
宋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仿佛她是什么会玷污他的东西。
这个微小的动作，彻底碾碎了叶知秋心中最后一点可笑的余温。
她的心彻底凉透了。
她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份离婚协议。
上面清晰地写着，她净身出户。
没有一分钱财产，没有一套房产。
连她婚前父母留给她的那套公寓，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宋凛算计了进去，成了他的个人财产。
真是好算计。
算计得明明白白。
她拿起笔，不再看宋凛一眼。
唰唰唰。
她在签名栏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没有半分颤抖。
签完，她把协议推到宋凛面前。
宋凛看着她如此干脆利落的动作，反而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她会哭，会闹，会抱着他的腿求他不要离婚。
唯独没有想过，她会这么平静。
平静得让他心慌。
“你滚得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