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生父母把我告上法庭，逼我给哥哥捐肾。
术后缝合线没拆，母亲丢下一句"你没用了"，把我扫地出门。
十年后。
陆氏集团命悬一线，哥哥的肾再次衰竭。
他们满世界找我，却不知道——
掐住他们喉咙的那只手，就是我的。
第一章
我住在城西一个老小区的三楼，十七栋，302。
墙皮剥落，水龙头拧紧了还是滴答响，楼道里常年飘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推开门是个二十来平的单间。一张铁架床，一张折叠桌，一台屏幕裂了角的笔记本电脑。
窗帘永远拉着。
这是我名下唯一一处用真名登记的住所。
三年前我亲手选了这个地方。位置偏，小区老，租金便宜——看起来，是一个穷困潦倒的人最后的栖身之地。
很合适。
因为我在等人来找我。
十月十七号，下午三点零八分，门被敲响了。
我从折叠桌前站起来，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拉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西装笔挺，手里捏着一个牛皮公文包。另一个是年轻女人，踩着细高跟，正用纸巾捂鼻子，楼道里的霉味显然让她很不适。
"请问是陆沉先生吗？"男人开口。
我点点头。
他递过来一张名片，烫金的字——"恒信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马彦明"。
我接过名片看了一眼，让到一边："进来坐。"
马彦明扫了一圈屋内，嘴角抽了一下。折叠椅上有个裂口，他犹豫了一秒，还是坐了下来。高跟鞋女人站在门口不动，目光落在铁架床上灰扑扑的被子上，脸上的嫌弃拦都拦不住。
"陆先生，我受陆柏远先生委托——也就是您的父亲——前来与您谈一件事。"
"嗯。"
"您的哥哥，陆衍先生，十年前接受的肾移植手术……目前出现了慢性排斥反应，需要进行二次移植。"
他说"您的哥哥"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自然。
仿佛我和陆衍之间真有什么血浓于水的兄弟情。
我在床沿坐下来，没说话。
马彦明大概把我的沉默当成了犹豫的信号，打开牛皮包，抽出一份文件推过来。
"周女士——也就是您的母亲——"
"继母。"我纠正他。
他顿了一下。
"……周女士表示，愿意提供五万元作为营养费和误工补偿。这是协议书，您可以过目。"
五万。
我垂下眼，看着那个数字。
十年前陆衍过十八岁生日，我目测会场的花艺布置就不止这个数。
"五万。"我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平。
马彦明笑了笑。"当然，这只是初步的意向，具体数额还可以再商量。毕竟，这是一件家事，家人之间——"
"马律师。"我打断他。"十年前，把我告上法庭的时候，你们律所是原告**人吗？"
他的笑僵住了。
"……那是另一个同事经手的。"
"哦。"我点点头。"那份判决书我还留着。原文是怎么写的来着——被告作为直系血亲，有义务配合医疗救助。义务。"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
门口的女人手里的纸巾揉成了一团。
马彦明清了清嗓子。"陆先生，过去的事……"
"我会考虑的。"
他眨了眨眼。"什么？"
"我说，我会考虑。给我一周时间。"
马彦明没料到场面会这么顺利。他迅速合上公文包，站起来，伸出手想握手。
我没伸手。只是看着他。
他的手悬在半空，僵了一秒，缩回去，嗯了一句"那我们等您消息"，快步走了。高跟鞋女人跟在后面，下楼时踩空了一级台阶，细跟磕在水泥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关上门。
转身。
掀开折叠桌底下的旧布帘。
布帘后面是一面墙。墙上嵌着三块屏幕，正中间那块在跳动——陆氏集团的实时股价走势、资金流水、供应链节点分布。
左边的屏幕排列着十几个文件夹，每一个都以日期命名。最早的一个，是五年前。
右边的屏幕上，是一份**进度表。上面用红字标注着一行——
"陆氏集团负债总额：12.6亿。九洲资本持有份额：89%。"
我拿出另一部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严谨。"
"老板。"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