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唐三年，在户部当个整理税账的末流小吏。
天宝十四载，安禄山要反了。
我去找李隆基摊牌，他居然信了。
理由是——"凡称朕为开元圣主者，皆是为朕而来。"
陛下，臣聊的是**。
"那就先查他的账。**，也得有预算。"
第一章
天宝十四载，九月。
长安的桂花开得邪门，香味浓到呛鼻子。
我叫苏衡，户部主事，从九品下，负责整理各镇军费报销单据。
三年前从二十一世纪穿过来，金融系毕业，CPA考了三门。
三年后——
我在大唐数豆子。
含元殿的台阶我数过，七十五级。
从第一级走到最后一级，我的腿抖了四十二下，膝盖差点跪了六回。
不是因为礼仪。
是因为怕。
往上看，李隆基坐在龙椅上，七十岁的人了，腰板挺得跟钢筋似的。
两侧站着文武百官，目光全扎在我身上。
一个从九品小吏，跪在含元殿正中央，说要见圣人——
这场面，搁现代就是实习生闯进董事长办公室拍桌子。
高力士站在御阶旁，用那种看疯子的眼神扫了我一眼。
"苏衡，户部主事，天宝十一载入仕，三年考评……中中。"
他合上卷宗，语气里全是客气的轻蔑。
"你说有关乎社稷的要事面呈圣人。"
"说吧。"
我咽了口唾沫。
该来的躲不掉。
天宝十四载十一月初九，安禄山在范阳起兵，十五万大军南下。
洛阳沦陷。
潼关失守。
长安城破。
李隆基仓皇入蜀，马嵬坡前杨贵妃被缢杀。
大唐由盛转衰，藩镇割据延续百年。
这些事，现在还没发生。
但离安禄山起兵，只剩两个月。
我深吸一口气。
"陛下，范阳、平卢、河东三镇节度使安禄山将于今年冬天起兵**，兵力约十五万，路线经河北南下直取洛阳，再西进潼关。"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一个御史蹦出来了。
"放肆！安禄山乃圣人亲封三镇节度使，屡立边功，你一个九品主事凭什么妄言——"
"让他说完。"
李隆基抬了抬手。
就这一个动作，整个大殿像被掐住了喉咙。
他看着我，目光出奇的平静。
"你怎么知道的？"
我张了张嘴。
总不能说我从一千三百年后穿越来的吧。
"臣……推算出来的。"
"推算？"
"安禄山近三年军费开支增速每年超过三成，军马采购数量是正常**所需的两倍，粮草储备已经远超防御需求。"
这些是真的。
三年来我在户部翻账本，翻到手指头起茧子，这些数据刻在我脑子里。
"臣做了个统计，"我继续说，"他的钱，花得不像守边。花得像——出征。"
大殿里又静了。
那个御史嘴巴张了几次，一个字没蹦出来。
李隆基盯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后背的汗把官袍浸透了。
然后他笑了。
他竟然——笑了。
"你方才在殿外候见的时候，"他靠在龙椅上，手指轻敲扶手，"说了一句话。"
我愣了一下。
"什么话？"
高力士翻了翻记录："开元圣主怎能被蒙蔽至此——你在殿外跟禁军说的。"
我想起来了。
排队等召见的时候，我跟看门的禁军急了，冲口说了这么一句。
李隆基的笑容加深了。
"凡称朕为开元圣主者，皆是为朕而来。"
他站起身，龙袍的下摆拖过台阶。
"天宝年号用了十四年了，****张口就是天宝圣人。唯有你，叫朕开元圣主。"
我嘴角抽了一下。
也就是说——
他信我，不是因为我的数据分析。
而是因为——我拍马屁的措辞比较怀旧？
"陛下……"
"朕信你，"李隆基摆了摆手，"但信归信，**这种事，得有证据。"
他看着我，目光里第一次露出帝王该有的锐利。
"你不是说他的钱花得不对吗？"
"是。"
"那就去查。朕给你调令，查安禄山三镇的全部账目。"
我愣住了。
"陛下，臣说的是他要领兵打过来——"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李隆基缓缓坐回龙椅，"**这种事，朕不懂，但朕知道一个道理——没钱，造不了反。"
他看了高力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