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利民，你别插手。”
于钰站在抢救床边，语气冷得像刀。
我愣了一下：“病人情况在恶化，你确定现在让他来？”
她没有看我，只是盯着朱少俊。
“他可以。”
旁边的监护仪开始报警。
“再拖，人就没了。”我压低声音。
朱少俊手一顿，明显有些乱。
于钰皱眉：“你别影响他判断。”
这句话落下来，我胸口像被什么顶住。
十年急诊，我从没被人这么挡在外面。
“让开。”我上前一步。
她直接伸手拦住我。
“你今天情绪不对。”
空气一下子凝住。
病人呼吸急促，脸色发青。
我看着她，声音低了下来：“你是医生，还是他的保护人？”
她终于转头看我。
眼神冷得陌生。
“我比你清楚该怎么做。”
下一秒，警报声猛地拉高。
朱少俊的动作彻底乱了。
我不再说话，直接推开她，接手。
几分钟后，人被我拉了回来。
可我还没摘手套——
“你的操作不规范。”朱少俊开口。
于钰点头：“确实有风险。”
我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荒唐。
那一刻我明白了。
这个地方，已经不需要我。
01
医院走廊上，看着妻子于钰匆匆走来，我的视线还是被她精致的脸吸引。
她穿着白大褂，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步伐一如既往地干脆。她是我们医院急诊科的副主任，年轻、漂亮、能力强，向来是科室的核心人物。
可她从我身边走过去的时候，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我。
像是没看见。
我站在原地，指尖还夹着刚写完的会诊单，停顿了一秒，才继续往前走。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我只能无奈地笑了笑。说不上意外，也谈不上惊讶。
回到办公室，我坐在工位前，把手里的病历一份一份摊开，按病情轻重重新整理。
我是翟利民，急诊科主治医生，干了十年。论资历不算最老，但手上的病人，基本都能稳住局面。科室里不少棘手的情况，最后都会落到我手上。
只是最近，这种情况越来越少了。
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我抬头看向对面的空位。
那原本是我带的实习医生的位置，现在却换成了朱少俊。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掌声。
我抬头。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于钰站在最前面，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她身边站着一个男人，戴着眼镜，白净斯文，身形修长，整个人看起来温和又得体。
“同事们，让我们欢迎朱医生加入我们科室。”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
我看着她侧过头，对朱少俊露出一个笑，那种神情，我太熟悉了。
不是对同事的礼貌，而是带着一点欣赏，一点期待。
甚至，还有点久别重逢的意味。
掌声一阵接一阵。
我也跟着拍了两下，动作机械，手心发空。
朱少俊微微点头，语气温和：“以后请大家多指教。”
他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没有回应，低头继续翻病例。
可耳边，于钰的声音还在。
她开始主动介绍科室情况，甚至替他安排接下来要接手的几个病人。那些病人，本来是我负责的。
她说得很自然，好像本来就该这样。
我合上病历夹，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那一刻，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闷。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去食堂，刚坐下没多久，就看到于钰端着餐盘坐在了朱少俊对面。
她低头帮他把一次性筷子拆开，又把汤推到他手边。
“你刚回来，胃可能不适应，多喝点热的。”
她的语气很轻。
我坐在不远处，筷子停在半空，没再往下动。
以前，她也会这样对我。
只是现在，那个人换了。
我低头把饭吃完，没再看那边一眼。
晚上回到家，屋里很安静。
我把钥匙放在玄关，换鞋的时候，下意识看了一眼鞋柜。
她的高跟鞋摆得整整齐齐，人却还没回来。
我进厨房烧水，顺手把冰箱里的菜拿出来，简单做了两道。
菜做好后，已经快九点。
门锁终于响了一下。
于钰走进来，脸上带着一点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我很久没见过的轻松。
她换了鞋，随口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