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在我面前死人,我真能看见鬼(江错王桂兰)完结小说推荐_免费小说别在我面前死人,我真能看见鬼(江错王桂兰)

小说《别在我面前死人,我真能看见鬼》是知名作者“炼气期萌新”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江错王桂兰展开。全文精彩片段:这人脑子不太好使------------------------------------------。,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头两盒药。太阳很大,晒得他后脖颈发烫。他把塑料袋折了折塞进裤兜,往左拐,沿着马路走。。腿有点酸,但不想停。停下来就得想事儿,想事儿就头疼。,他买了一个,啥也没加。站在街角咬了一口,酱咸,薄脆不脆,软塌塌的。他还是吃完了。风把塑料袋吹得啪啪响,像有人在旁边拍手。,抠了两粒白的出...

这人脑子不太好使------------------------------------------。,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头两盒药。太阳很大,晒得他后脖颈发烫。他把塑料袋折了折塞进裤兜,往左拐,沿着马路走。。腿有点酸,但不想停。停下来就得想事儿,想事儿就头疼。,他买了一个,啥也没加。站在街角咬了一口,酱咸,薄脆不脆,软塌塌的。他还是吃完了。风把塑料袋吹得啪啪响,像有人在旁边拍手。,抠了两粒白的出来,丢嘴里干咽下去。药片卡在喉咙里,苦味儿往上返,他灌了口矿泉水,水是温的,在兜里焐热了。。,楼道里的灯不知道被谁拧走了,黑洞洞的。他摸着扶手上楼,脚步声在楼道里来回弹,像有人跟着他。四楼,左边那扇门。钥匙**锁孔,拧了两圈,咔嗒一声,门开了。。说不上来是什么味儿,就是那种很久没人住的味儿。灰尘、潮气、时间停在那儿不肯走的那种闷。。,灰蒙蒙的。茶几上有半杯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的,早干了,杯壁上一圈白。厨房门口立着个垃圾桶,套着黑袋子,里头一个牛奶盒,一个苹果核,都干透了。,转身出门,下楼。。一个双肩包,里头几件衣服一本旧书。一个塑料袋,里头出院证明。他分两趟搬上来,东西搁在地上。。。又低头看看地上那堆行李。。
然后弯腰把双肩包拎起来,走到门口,放在楼道里。又回来拎塑料袋。往返两趟,所有行李整整齐齐码在楼道墙边。
他站在门口看了看那堆行李,又看了看屋里的垃圾桶。
深吸一口气。
一手拎起双肩包,一手拎起塑料袋,蹬蹬蹬跑下楼。楼梯很暗,他跑得很快,脚步声像擂鼓。
跑到小区垃圾桶前面,二话不说,扔了。
双肩包进了可回收。塑料袋进了其他垃圾。两声闷响,然后安静了。
他拍了拍手,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好像忘了什么。想了想,哦,那个帆布袋没扔。他根本没带帆布袋回来。
继续走。上楼,进屋,关门。
坐到沙发上。弹簧咯吱响了一声,像是在叹气。
他没开灯,没拉窗帘,没拿手机。屋子里越来越暗,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一呼一吸,一呼一吸,像某种老旧的节拍器。
他低头看看自己。外套是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胸口印着“市精神病院”五个字。里面的T恤也是条纹的,裤子也是,鞋是医院发的蓝白拖鞋。他穿着一身病号服,坐在自己家的沙发上,行李全扔了。口袋里只剩两盒药,一个手机,一张***。
手机里有一条**发的消息:“小错,到家了吗?别忘了吃药。”
小错。全家人都这么叫他。**叫,**叫,二伯叫,所有亲戚都叫。从小叫到大。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没回。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往沙发上一靠,闭上眼睛。
脑子里空空的。像这间屋子一样空。
他从小就能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墙壁会突然凹进去一块,像有什么东西从另一边锤过来的。瓷砖会突然错开,露出底下黑漆漆的缝。镜子里的自己动作会慢半拍,他笑的时候镜子里那个人不笑。
医生说这是病,给他开了药。他吃了,好了一些。至少那些东西变少了,少到他能假装它们不存在。
他睁开眼睛,看着对面的墙。
墙凹进去一块。
又弹了回来。
他眨了眨眼。
“又来了。”声音很小,说给自己听的。
天黑透了。他没开灯。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地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线。
江错躺在沙发上,头枕着扶手,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吊灯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墙角,像一条干涸的河。
他开始笑。嘴角往上扯了扯,喉咙里发出一点声音。笑一下,停了。过一会儿又笑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可能是觉得自己好笑。穿着一身病号服坐在没开灯的屋子里,行李全扔了,药按时吃了,墙还在凹,他还在笑。多好笑。
笑一下,停一下,再笑一下。
咚咚咚。
有人敲门。他的笑声卡在喉咙里。
“小错?你二伯。”
他听出来了。粗哑的嗓子,带着点乡下口音。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拖鞋在地上啪嗒响了两声。走到门口,拉开门。
楼道里很黑。二伯站在门口,穿着件灰扑扑的旧夹克,脸上的皱纹一道一道的,像干裂的地。他看见江错,愣了一下,目光在那身病号服上停了停,又很快移开了。
“回来了啊。”
“嗯。”
“吃饭了没?”
“吃了。”
“吃的啥?”
“……煎饼果子。”
二伯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啧了一声。“**跟我说你今儿出院,让我来看看你。”他往屋子里探了探头,“咋不开灯?”
江错没回答,侧身让了让。“进来坐。”
“不坐了不坐了。”二伯摆摆手,又犹豫了一下,像是在琢磨怎么开口。“那个……我找你有点事儿。”
江错看着他。
二伯搓了搓手。“村东头那个疯女人,王桂兰。她把老**闺女的狗抢了。金毛,大金毛。那闺女牵着狗在村口走,王桂兰突然窜出来,一把把狗绳抢了,抱着狗就跑。那闺女哭了一下午。”
“报警了吗?”
“报了。***来了两个人,王桂兰看见穿制服的跑得更快,窜到村后面荒地里去了。**找了半天没找着,说等明天再找,就走了。”
江错点了点头。
二伯又搓了搓手。“那闺女哭得不行,老李来找我,问能不能帮忙想想办法。我想来想去——”他顿了顿,看了江错一眼,“就想到了你。”
楼道里很暗,但江错能感觉到二伯在笑。不是那种坏笑,是那种不太好意思的、又觉得这事儿就该这么办的、带着点讨好的笑。
“你是这个……”二伯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你懂吧?你们是一类人,你可能能跟她说上话。你去跟她要,她兴许能给。”
江错没说话。
二伯又补了一句:“也不用你干啥,就跟她说说,让她把狗还回来就行。她要是不给,你再回来,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江错靠在门框上。
他知道二伯在想什么。村里人都在说那句话,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精神病**不犯法。王桂兰是疯子,谁也不敢把她怎么样。万一她发疯拿刀砍人,砍了也白砍。
他也是疯子。刚从精神病院出来的疯子。
让疯子去找疯子。用魔法打败魔法。万一王桂兰发疯,他也可以发疯。两个疯子,谁打死谁都不犯法。
多划算。
他二伯不是什么坏人。种地的,老实人,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他来找他,是真觉得这是个办法,是真心觉得两个疯子之间能用疯子的方式解决问题。他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因为在所有人眼里,江错和王桂兰是一样的。都是脑子有病的,都是不正常的,都是——需要用的时候可以拿来用的工具。
江错看着二伯。二伯看着他,眼神里有期待,有不好意思,还有一种“你应该能理解”的笃定。
江错嘴角扯了扯。
刚才对着天花板笑的那种笑。莫名其妙的笑。不知道为什么笑的笑。
“行。”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