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呱呱落落的《古董商:从地摊捡漏到古董大亨》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寒门入江州------------------------------------------,裤兜里一共一千八百块。。。,站台上人挤人,热气裹着汗味、泡面味、烟味一股脑扑过来。林砚背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挎包,怀里夹着铺盖卷,手里拎着个掉漆的铁皮箱,被人潮一冲,差点一脚踩空。,先下意识捂住了裤兜。。。,三百是大伯借的,五百是家里卖了猪仔换的,剩下的是他爹娘这两年一点一点从牙缝里省出来的。,这点钱也许...
**蹲在门槛边抽旱烟,闷了半天,只说了一句:“人穷不丢人,没骨气才丢人。”
林砚那时候点了头。
可真站到江州地界上,他才发现,有些骨气不是你想端着就能端得住的。
昨晚那趟绿皮火车,他几乎一夜没睡。
上铺的大叔呼噜打得像拉风箱,过道里有人抱着孩子来回晃,有人蹲在连接处抽烟,还有人半夜泡面,热气混着调料味在车厢里闷了一整宿。
列车员推着小车来回叫卖盒饭和矿泉水,喊得嗓子都哑了。
林砚看了眼价钱,最终只是低下头,从包里摸出他娘塞给他的两个白煮蛋和半块馒头。
一个蛋是夜里吃的。
另一个,他一直留到天快亮才舍得剥开。
对面坐着两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学生,一路都在聊江州,聊专业,聊进校以后要先去买电脑还是先办手机卡。
林砚安安静静听着,一句没插。
他手里一直攥着车票和录取通知书,脑子里反复背江州大学的地址、报名流程,还有临出门前班主任教他的那几句提醒。
出了火车站,别乱坐车。
别跟陌生人走。
有人搭话,多半不是好事。
结果真一出站,他就差点被拉客的拽住。
“小伙子,大学城走不走?”
“便宜,十块钱送到。”
“江大是吧?我顺路。”
几个人一围上来,林砚后背当场就绷紧了。
他一手捂着口袋,一手拎着箱子,硬是从人缝里挤出去,直到看见远处那条写着江州大学迎新的**,才像抓住了救命绳。
他那时候才明白,自己不是到了大学。
他是先掉进了一座完全陌生的城里。
迎新车一路往江州大学开。
林砚贴着车窗,看外面一栋接一栋的高楼,看马路上没断过的车流,看玻璃幕墙在太阳底下反出来的白光。
他老家云河县,最高的楼不过七层。
可在这里,连空气都像比县城贵。
坐他旁边的是个胖乎乎的男生,白球鞋,新运动服,脖子上还挂着刚拆封的耳机,从上车起就没停过嘴。
“兄弟,你哪个专业的?”
“历史。”
“历史啊?”胖子咧嘴笑了,“那挺有文化。我金融的,我爸说这个专业以后来钱快。我叫赵子豪,你呢?”
“林砚。”
“老家哪儿的?”
“云河县。”
赵子豪愣了一下,显然没听过。
“挺远吧?”
“嗯。”
林砚没往下说。
他知道,说再多也没用。不会有人真关心云河县有多小,也不会有人在乎那地方一年到头风沙大,地里刨出来的粮食勉强够一家人糊口。
报到、交费、领钥匙、办饭卡,一下午跑下来,林砚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等他终于把东西搬进宿舍,天色都开始往下沉了。
四人间,**下桌。
条件比他想的还好。
可这点惊喜,很快就被现实迎头浇灭。
宿舍门口停着两只崭新的拉杆箱,一台刚买的电脑,一床还带塑料包装味的新被褥,旁边堆着水果和零食。一个穿着讲究的中年女人正弯腰整理床单,另一个西装男人在交代什么。
被他们围在中间的男生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手腕上的表亮得晃眼,见林砚拎着铁皮箱进来,只抬眼一扫,嘴角就轻轻勾了一下。
那种笑不明显。
却比明着嘲笑还扎人。
“我叫许承泽。”男生随口报了名字,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生的随意,“本地的。”
靠窗那张桌子边,还坐着另一个瘦高男生,黑框眼镜,短发,正在低头给课本包书皮。听见动静,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冲林砚点了下头。
“周谨。”
话不多,人也安静。
反倒是赵子豪一进门就热络起来,二话不说先弯腰拎起林砚那只铁皮箱,嘴里还“嘶”了一声。
“你这箱子够沉的啊。”他一边说,一边帮着把箱子推进床底,“咱俩路上就认识了,挺有缘,以后一个宿舍,互相照应。”
林砚笑了笑,说了声谢。
他刚把草席铺开,想拿搪瓷缸去水房接水,许承泽余光扫到那只白底蓝边、边口还掉了瓷的老杯子,忽然笑出了声。
“现在还有人用这个?”
他偏过头,对父母说道:“我爷爷家都找不出这么老的东西。”
宿舍里安静了一下。
赵子豪脸上有点尴尬,干笑着打圆场:“老东西结实,摔不坏。”
周谨抬头看了看许承泽,又看了看林砚,没说话,低头继续包书皮。
林砚把搪瓷缸放到桌角,像没听见似的,继续低头整理草席。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耳根是热的。
从小到大,这样的目光他见过太多了。
别人暑假补课、学电脑、学口语的时候,他在工地上搬过砖,在镇上给人卸过化肥,在收粮站扛过麻袋。别人高考完讨论买哪款手机、带什么电脑上大学,他家里还在为学费和生活费到处凑钱。
考上江州大学那天,村里人都说老林家祖坟冒青烟。
可林砚心里清楚,哪有什么祖坟冒青烟。
那是**娘咬着牙,把命里最值钱的东西一点一点往外抠,硬生生把他送到了这里。
晚饭时间,许承泽招呼着赵子豪和周谨去二楼小炒。
赵子豪临出门前回头问了一句:“林砚,一起不?”
“你们去吧,我吃楼下。”
“真不去?”
“不去。”
赵子豪还想再劝,许承泽已经懒洋洋地接了一句:“人家会过日子,你就别替他操心了。”
林砚没接话,等他们走远了,才一个人下楼。
一楼最里面的基础餐口,两素一饭,四块五。
他端着餐盘坐到最角落,一边吃一边算账。
学费交完,住宿费交完,饭卡充了五十,暖壶、脸盆、毛巾、牙刷这些零碎买完,他手里只剩九百三十六块。
九百三十六。
听着不少。
可要撑一个学期,根本不够。
教材要买,生活用品要买,天气一冷还得添衣服,家里要是再有点急事,他连往回寄钱的本事都没有。
饭吃到最后,林砚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得挣钱。
越快越好。
回宿舍的路上,他在公告栏前站了很久。
发**,日结二十。
饭店端盘子,一个月四百,包两顿饭。
网吧夜班,通宵。
家教,时薪三十,要求普通话标准,英语口语流利。
林砚盯着那张家教单子看了两秒,还是挪开了目光。
他成绩不差,英语也不差。
可他知道,只要一开口,那点洗不掉的乡音,就够别人把他刷下来。
回到宿舍,许承泽正坐在椅子上摆弄那块新表,见林砚进门,随口道:“晚上我们准备去校外吃个饭,再逛一圈,你去不去?”
林砚刚想说不用,许承泽已经笑了。
“不过校外消费不低。”
“你要是手头紧,就当我没说。”
赵子豪听得有点不舒服:“承泽,你少说两句。”
许承泽一摊手:“我这不是好心提醒吗?”
林砚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静得看不出情绪。
“我晚上有事。”
“找兼职?”许承泽笑笑,“挺好,大一就有这觉悟,以后肯定混得开。”
明明像夸人。
偏偏字字都带刺。
门关上后,宿舍一下安静下来。
林砚站了好一会儿,才从包里摸出那个掉皮的旧笔记本,在第一页一笔一划写下五个字。
江州,活下去。
字很稳。
可最后那个“去”字,笔锋压得很重。
天一黑,外头就下起了雨。
江州的雨来得急,噼里啪啦砸在窗台上,像有人端着一簸箕豆子往外泼。
林砚没伞,只能把旧外套顶在头上,照着白**来的路,往学校西门外那条旧街走。
那边卖旧书、旧车、二手电器,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杂货。
新教材太贵,他打算先淘几本二手的。
能省一点是一点。
西门旧街不长,却又挤又乱。
雨棚一片接一片,脚下全是积水,摊子上的东西更是杂得像把整座城淘汰下来的边角料都堆到了这里。旧收音机、缺角茶壶、发黄的小人书、掉漆木匣、锈锁、旧相框、老算盘,什么都有。
林砚在一个旧书摊前翻了半天,终于找齐了两本专业参考书,价钱比新书便宜一半不止。
他刚要掏钱,余光却被旁边一个小地摊勾住了。
那摊子很不起眼。
一块塑料布铺在地上,上头扔着几个鼻烟壶、几枚铜钱、一只断腿香炉、两只掉釉的瓷碗。
摊主是个瘦老头,缩在棚子底下抽烟,看见林砚望过去,懒洋洋抬了抬眼皮。
“瞧瞧?家里传下来的老东西。”
一听就是套话。
林砚本来没想搭理,脚步却忽然顿住了。
那堆灰扑扑的杂物里,压着一只青色鼻烟壶。
巴掌大小。
颜色很淡,像雨后天边还没散尽的一缕冷青。壶口有磨痕,壶身沾着灰,怎么看都不像什么值钱玩意。
可林砚看到它的第一眼,心脏却忽然重重一跳。
不是喜欢。
也不是好奇。
更像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牵引。
像那东西在等他。
“这个怎么卖?”林砚听见自己问。
瘦老头瞥了一眼:“八十。”
林砚差点转身就走。
八十块。
够他在食堂吃十几天。
拿这钱买个看不出门道的旧玩意,不是有病是什么。
“太贵。”
他抱着书,作势起身。
“别急啊。”老头弹了弹烟灰,“你说个价。”
林砚重新蹲下,仔细看了那只鼻烟壶一眼。
离近了,壶身那层青色反倒更润了些,像有一层薄光藏在灰底下。壶腹一侧还有极浅的暗纹,像云气,又像水波。
他伸出手,指尖刚碰上壶身,整个人猛地一僵。
凉。
一股阴森森的凉意,顺着指尖直往骨头缝里钻。
那不是瓷器正常的凉,更像是老井底下冒上来的寒气。
林砚后背一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三十。”
“三十不卖。”
“那算了。”
“最少六十。”
“我就三十。”
“五十,拿走。”
林砚没立刻接话。
五十块,真的不少。
这是他往后好多天一点一点省才能省出来的钱。
可那只青色鼻烟壶静静躺在那里,像跟周围那些破烂根本不是一路东西。
他没法解释。
他只知道,如果今天不把它带走,自己回去一定会后悔。
“行。”
林砚咬咬牙,还是从裤兜里抽出一张五十的递了过去。
瘦老头收钱收得飞快,像是生怕他反悔,顺手扯了张旧报纸把鼻烟壶一裹,直接塞进了他怀里。
“小伙子,眼光不错。”
林砚没理,抱着书和鼻烟壶转身就走。
雨比来时更大。
街边霓虹落进积水里,碎成一团一团模糊的光。林砚把那只鼻烟壶连着旧报纸一块压在胸口,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冰凉。
他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念头。
自己像是买回来的,不是件旧物。
而是个麻烦。
回到宿舍时,另外三个人还没回来。
屋里静得只剩雨声。
林砚把旧书放到桌上,又慢慢拆开旧报纸。
灯光落下来的一瞬间,那只鼻烟壶像忽然亮了一下。
壶口有旧磨,壶底也有细碎痕迹,分明不是新东西。
可那层青色,却润得惊人。
像把一小片旧天光封在了里面。
林砚看了很久,鬼使神差地伸出手,重新碰了上去。
下一瞬,一股刺骨寒意猛地顺着他手指窜上手臂,直冲头顶。
林砚眼前轰的一声,像整个人被人按进了冰水里。
桌上的灯光,窗外的雨声,宿舍的墙壁,全都在这一刻扭曲起来。
紧接着,几行字毫无征兆地浮现在他眼前。
青料鼻烟壶。
清中晚期。
真品。
参考估值:四万八至六万二。
林砚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那只他花五十块买回来的青色鼻烟壶,在他掌心里,轻轻震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