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寸血寸河(陈长河翠娘)热门小说排行_完结版小说抗战:寸血寸河陈长河翠娘

小编推荐小说《抗战:寸血寸河》,主角陈长河翠娘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石门沟,最后一个黄昏------------------------------------------,河北易县,石门沟村。,带着点白干草的涩味。太阳快落山了,大半个山头被染得通红。,踩着碎石子路往山下走。扁担被压得弯成了一张弓,随着他的步伐上下闪悠,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长河,又砍这么多。你小子这膀子力气,真是没得挑。”坡底下的老王头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看着陈长河直砸吧嘴。,拿搭在肩膀上的破毛...

石门沟,最后一个黄昏------------------------------------------,河北易县,石门沟村。,带着点白干草的涩味。太阳快落山了,大半个山头被染得通红。,踩着碎石子路往山下走。扁担被压得弯成了一张弓,随着他的步伐上下闪悠,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长河,又砍这么多。你小子这膀子力气,真是没得挑。”坡底下的老王头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看着陈长河直砸吧嘴。,拿搭在肩膀上的破毛巾擦了把汗,憨厚地笑了笑。“王大爷,天眼看要冷了,多备点柴火,好过冬。”陈长河的声音浑厚。“快回吧,你家翠娘刚才还在村口张望呢,准是急了。”老王头磕了磕烟袋锅子。,脚步加快了些。。饭菜的香味混着柴火味儿,在整个石门沟飘荡。,几个光**小孩正在追打玩闹。“长河叔回来啦。”一个流着鼻涕的半大黑小子大喊了一声。,从兜里摸出两颗山上摘的野山楂,扔了过去。。,家家户户的鸡鸭正被主人家拿竿子赶回圈里,咯咯嘎嘎叫个不停。,老天爷赏饭吃的地方,背靠大山,有水有地,日子虽然不富裕,但踏实。走到自家院门口,陈长河用脚踢开虚掩的木门。
院子里,媳妇翠娘正端着个破木盆,往猪槽里倒泔水。翠娘穿着件打着补丁的粗布褂子,头发用一根木头簪子盘在脑后,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听见门响,翠娘抬起头,假装板起脸。
“还知道回来?再晚点,这天都黑透了,我还以为让山里的狼叼了去呢。”翠娘没好气地说道。
陈长河把柴担卸在墙角,走到水缸边拿起水瓢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凉水。
“今天往深山里多走了一里地,那边的干柴好,烧起来不冒**,冬天你在屋里做针线活不熏眼睛。”陈长河放下水瓢说道。
翠娘听了这话,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就你会说话。赶紧洗洗手,爹娘在屋里等着吃饭呢。”
陈长河的爹陈老实从堂屋走出来,手里拿着个编了一半的竹筐。
“长河,那片坡地的棒子快熟了吧?”陈老实问。
“快了,爹。我看穗子都齐整了,过个四五天就能掰。”陈长河一边拿葫芦瓢舀水洗脸,一边回答。
“今年年景好,交了租子,剩下的够咱一家人吃到明年麦收。”陈老实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知足。
陈长河的娘也端着两碟咸菜走了出来。
“老大不小的人了,干活悠着点,别把腰累坏了。”陈老太念叨着。
“娘,我力气大着呢,没事。”
一家四口围坐在院子里的矮木桌旁。桌上是贴的粗粮饼子,一锅熬得黏糊糊的棒子面粥,还有一碗难得见着油星的炒白菜。
翠娘给公婆盛了粥,又给陈长河递了个最大的饼子。
“多吃点,看你这一身汗出得。”翠娘小声说。
陈长河接过饼子,咬了一大口。
“翠娘,等棒子收完了,我去镇上把那些兽皮卖了,给你扯两尺花布,做身新衣裳。”陈长河含糊不清地说。
翠娘脸一红,拿筷子敲了一下他的碗边。
“爹娘还在呢,瞎说什么。我不缺衣裳穿,那钱留着吧。”
“留着干啥?”陈长河咽下嘴里的饭。
翠娘低下头,声音更小了,脸红到了脖子根。
“留着给将来的娃扯尿布用。”
陈长河愣住了,连嘴里的饼子都忘了嚼。
陈老实和陈老太对视了一眼,老两口笑得合不拢嘴。
“真的?”陈长河结巴了。
“我估摸着是,这两天总是恶心想吐,跟隔壁李婶子当年怀虎子的时候一个样。”翠**声音细若蚊蝇。
陈长河猛地站起来,差点把长条凳带翻。他那双常年握斧头、布满老茧的大手,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放。
“爹,娘。我要当爹了。”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汉子,此刻笑得像个傻子。
院子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老黄狗趴在桌子底下,摇着尾巴啃着一块掉落的饼子碎屑。
陈老实喝了一口粥,放下碗,语气里透着高兴。
“这是咱老陈家的大喜事。明天我去后山拜拜山神爷爷,保佑咱家添个大胖小子。”
“闺女也行,只要是长河和翠**孩子,我都疼。”陈老太接话道。
陈长河坐回板凳上,看着翠**肚子,满眼都是亮光。
“翠娘,明天你啥活也别干了。喂猪、挑水、劈柴,我全包了。”陈长河拍了拍**。
翠娘被他这憨样逗乐了。
“哪有那么娇气。村头的张家嫂子,怀着孕还在地里割麦子呢。我就是平时干点家务,累不着。”
“那不行,你现在是双身子,得养着。”陈长河语气很坚决。
他是个认死理的人,认准的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翠娘知道他的脾气,心里甜滋滋的,也就不再反驳。
一家人吃完饭,翠娘收拾碗筷,陈长河抢着去洗。陈老实在院子里继续编他的竹筐,陈老太借着月光缝补破旧的衣衫。
“长河啊,明天你去镇上,顺道去趟铁匠铺,把那把锄头重新淬个火,刃口有点卷了,过几天掰完棒子还得翻地。”陈老实叮嘱道。
“记下了,爹。”陈长河在水缸边一边刷碗一边应声。
“还有,别忘了去李记粮油铺,打二斤散装的菜籽油,眼瞅着要入冬了,得腌点咸菜囤着。”翠娘在屋里喊道。
“好嘞。”陈长河答应得干脆。
他把洗好的粗瓷碗摞在灶台上,擦干手,走到院子里。
晚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秋虫在墙角草丛里叫得正欢。陈长河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发出嘎嘣嘎嘣的轻响。他觉得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儿。
日子有了奔头,有了盼头。马上要丰收了,媳妇又有了身孕。只要自己肯卖力气,这日子肯定能越过越红火。明天去镇上,除了打油修锄头,还得给翠娘买两包桂花糕,她平时最爱吃那个。还要去看看有没有拨浪鼓之类的小玩意儿,提前给没出世的孩子备着。
夜深了,月亮爬上了山头,清冷的月光洒在石门沟的土坯房上。
陈长河准备去把院门闩上。
就在这时,远处的山道上,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
不是打雷,也不是山石滚落的声音。
陈长河的动作停住了,他皱起眉头,竖起耳朵仔细听。那声音很远,很闷,断断续续的。
接着,村头的几只狗突然像疯了一样狂吠起来。狗叫声迅速蔓延,整个石门沟的狗都跟着叫了起来,声音里透着焦躁和不安。
“怎么了,长河?”翠娘披着衣服走到堂屋门口。
“没事,可能是山里的野猪下山寻食,惊了狗。”陈长河嘴上这么说,但眉头依然紧锁。
那种沉闷的响声又传来了一阵,这次比刚才密集了一些。
陈老实也走出了屋子。
“这动静听着不对劲,不像是**惹出来的。”陈老实常年进山,对声音很敏感。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划破了夜空的宁静。
这一次,所有人都听清楚了。
陈长河的心猛地揪紧了。
那是枪声。
不是村里猎户用的土铳,土铳的声音散且闷。这声音尖锐、干脆,撕裂了整个宁静的夜。
狗吠声更凄厉了,甚至带上了几分恐慌的呜咽。原本已经熄灯的几户人家,陆续亮起了灯。村子里开始有隐约的人声传出。
陈长河没有回头,他推开院门,大步走到土路上,目光越过低矮的土墙,望向村口的方向。
秋风突然变得凛冽起来,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枪声停了。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令人烦躁的狗叫声还在继续。
陈长河死死地盯着远处的夜空。在村口那片大槐树的上方,天边原本应该是深邃的墨蓝色。
但现在,那里出现了一道黑烟。
在月光的映照下,那道黑烟像是一条张牙舞爪的黑色毒蛇,正借着风势,一点一点地向着石门沟的上空蔓延。隐约间,空气中飘来了一股焦糊味。
那是木头燃烧的味道。
陈长河站在原地。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无法言说的寒意,顺着脊椎骨一路往上爬。这股寒意,瞬间淹没了刚才得知要当父亲的所有喜悦。
安静的石门沟,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