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资不如新来的学徒,我走后,机器不转了苏泽苏工最新章节免费阅读_工资不如新来的学徒,我走后,机器不转了全文免费在线阅读

热门小说推荐,《工资不如新来的学徒,我走后,机器不转了》是椰子怕冻创作的一部悬疑推理,讲述的是苏泽苏工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我在车间巡检,听到休息室里,新来的机修工正扯着嗓子跟家里打电话。转正了,月薪九千五。我愣在原地。从工作到现在,我守着这间厂七年了。第一年,工资五千二,三班倒,没动过。第二年,厂里说效益一般,给我涨了八十块。第三年,第四年,我管的生产线从两条加到五条,工资卡上是五千二百八十。第五年,工资涨到五千六,担子重了一倍。第六年,老板找我,说年底调薪,给我涨百分之五,到手五千九。今年第七年,老板说大环境不好,...




我在车间巡检,听到休息室里,新来的机修工正扯着嗓子跟家里打电话。

转正了,月薪九千五。

我愣在原地。

从工作到现在,我守着这间厂七年了。

第一年,工资五千二,三班倒,没动过。

第二年,厂里说效益一般,给我涨了八十块。

第三年,**年,我管的生产线从两条加到五条,工资卡上是五千二百八十。

第五年,工资涨到五千六,担子重了一倍。

第六年,老板找我,说年底调薪,给我涨百分之五,到手五千九。

今年第七年,老板说大环境不好,我的工资降到了五千五。

现在经我手调试、维护的机器一共十二台,厂里新招了三个学徒让我带着。

刚才打电话那个,是最后一个来的,今天转正,工资九千五。

我气笑了,直接去厂务处那里提了离职。

主任震惊问:“为什么?”

“钱少,干的憋屈。”

1

听完我的话,车间王主任摘下老花镜,叹了口气。

“苏工,我懂你心里憋屈,可这两年订单什么样你也清楚,咱们厂能不停工、不裁员,已经是拼老命了。”

他递过来一杯茶,“你是厂里的老人,得顾全大局。”

我没接。

“大局我顾了七年。”

王主任又说:“你看,年底评优肯定有你,明年技工等级一调,工资自然......”

“主任,”我打断他,“去年那套德国生产线,是我带着两个徒弟,熬了整整一个月调试好的吧?厂里靠那条线拿下豪车的二级供应商资格,你还记得厂里给我批了多少奖金吗?”

老王表情顿住了。

那个月我吃住在车间,设备参数不对,德国来的图纸有歧义,我翻了三天德英词典,自己重画了调试流程。

**天夜里胃病犯了,我靠着控制柜吞了一把药片。

表彰会上厂长拍着我肩膀说:“苏工是厂里的宝,一定要好好奖励!”。

但我最后拿到手的,只是一张“技术标兵”的奖状。

“厂里有全盘考虑。”王主任把烟点上,“再说,荣誉不是钱能衡量的,你在咱们厂里多受尊敬?”

“七年了,主任。”我看着墙上那面“安全生产两千天”的锦旗,“七年里,我带了九批学徒,厂里现在一半的机修骨干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

我负责维护的设备从七台增加到二十二台,工资条上是5500。

昨天转正那小子,他连电机怎么校准都是我教的,但他工资9500。”

“主任,咱不绕弯子。”我身体往前倾了倾,“我的要求就一个。”

“我不干了。”

王主任脸沉下来:“厂里培养你这么多年,你说走就走?这身本事哪来的?做人要讲良心。”

“良心。”我重复这两个字,笑出了声。

工作的第三年冬天,厂里接外贸急单,机器半夜故障,我高烧39度,我接到电话还是回了车间,修到凌晨五点,回家路上收到厂长短信:“苏工,厂里不会亏待你。”

这句话我听了七年。

“主任,”我站起来,“七年,我没休过一次年假,女儿生日那天我都在抢修机器。还有我手绘的电路图被厂里当标准教材用了五年,上面连我名字都没有。”

我一字一顿地问:“你说,厂子对我,讲良心了吗?”

老王脸色铁青:“账不能这么算!没有厂里这个平台,你能摸到进口设备?你能有今天这身技术?人要感恩!”

我看着他的脸,突然觉得一切都很可笑。

我亲手带出来的徒弟,现在工资是我的两倍。

我七年没日没夜,腰肌劳损的诊断书攒了三张,工资涨了不到一千。

现在一句厂里给了平台,我那些守在机床旁的日夜就都成了应该的?

“我懂了。”

“谢谢,主任。”

我直起身转身离开。

谢谢你让我明白,这个厂子,早就没救了。

2

我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经过厂长办公室虚掩的门,里面传来今天刚转正学徒李哲的声音。

“厂长您放心!那三条新生产线我都摸熟了,苏师傅上个月手把手带我调过参数!”

“嗯,小李脑子活,手也勤快。”厂长的声音慢悠悠的,“好好干,明年提你个小组长。”

我面无表情,继续往前走。

“谢谢厂长!”小李声音压低,“不过,我刚才好像瞅见,我师傅去厂务处了,脸色不太对,像是要不干了?”

里面传来一声嗤笑,是厂长。

我的脚步顿住。

“他?”厂长讥诮道,“老婆送外卖,**亲瘫在床上,女儿补课学费,哪头不得用钱?他敢撂挑子?”

这句话,每个字都像刀,捅进我的心里。

早些年一起进厂学徒的同事,有的自己开了修理厂,有的跳去大企业当了技术主管。

只有我,守着这几台机器,一守七年。

我以为,没有功劳总有苦劳。

原来在有些人眼里,苦劳不过是拿捏你的**。

呵。

我扯了扯嘴角,没发出声音。

里面对话还在继续。

“估摸着就是闹脾气,嫌上次工资给他降了五百块。”厂长语气轻飘飘,“跟我来这套?晾他两天,自然就老实了。他那岁数,那身家包袱,出去了谁要?”

小李赶紧接话:“是是是!我师傅就是嘴上说说!他肯定舍不得走!”

厂长似乎很满意这个附和。

“但你不一样,你年轻,没拖累。”

厂长语重心长,“跟着我好好学,技术学到手是自己的,厂里以后就靠你们年轻人了。”

我转身走进旁边的洗手间,浑身冰冷。

原来我七年落下的腰伤病,修好的几十台机器,带出来的十几个能独当一面的徒弟,在他们眼里,都抵不过算盘上那点简单的加减。

因为年纪大了。

因为拖家带口。

因为有软肋,所以就活该被吃定,被轻贱。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我木然地掏出来,是条短信,一个陌生号码:

苏师傅**,我是猎头公司刘经理,久仰您机修技术。

目前某新能源头部企业急寻高级技工长,负责新厂区设备,年薪面议,保底50万起,盼复。

下面附了公司名字,飞宏,规模是我们厂的十倍,听说待遇极好。

我盯着那个50万,靠着厕所门,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50万,一年,抵我在这里弯腰驼背干七年。

我想起来厂里第三年,年底厂长在大会上点名表扬:“苏工,厂里不会忘记你的功劳!等效益好了,第一个给你涨!”

想起第五年,我带队改造旧生产线,替厂里省下大笔外包费。

庆功宴上,厂长喝得脸红脖子粗说:“你是咱厂的定海神针!等年底分红,我给你申请个大红包!”

那大红包是一张满100减10块的购物代金券。

还有第六年,我腰疼得直不起来,想调去轻松点的岗位。

厂长推心置腹:“苏工,一线不能没你啊!你走了,那些设备谁镇得住?再坚持坚持,我让你当技术顾问,坐办公室!”

我信了他的话,腰也是彻底坏了。

上周,厂长又把我叫去,愁眉苦脸:“苏工,今年确实难,你的工资暂时降五百,等渡过难关,加倍给你补上!”

凭着那点可笑的厂子不会亏待老人的念想,我又点了头。

直到刚才,亲耳听见他用轻蔑的语气,判定我不敢走,判定我只能像头老黄牛一样,被拴在这磨盘上,直到再也拉不动。

他才终于让我看清,我在他眼里,只是个性价比高的零件,磨损了,上点油,哄两句,就能继续转。

可他忘了,零件不会心寒,但人会。

我低下头,打字回复:

刘经理,**,我是苏泽,我对这个岗位非常感兴趣,什么时候方便详谈?

3

发完消息,公司两百**群里,厂长@我:

“@苏泽,三号线今早又停机两小时!老设备更要勤维护,不能因为个人情绪就耽误生产!全勤奖扣发!”

过去七年,这样的点名批评有过很多次,每次我都闷头不响,当晚就钻进车间把故障排查得明明白白。

但这次,我没有。

我找到正在休息室抽烟的小李,把检修记录本摊在他面前。

“小李,三号线最后一次全面保养记录是你签的字,厂长问起来,你自己去说明吧。”

小李眼神躲闪,支吾着没接话。

小李拿出手**字。

然后,我听到了车间大喇叭的喊话:“苏泽!马上到厂长办公室来一趟!”

我推开门。

“苏工啊,”厂子语重心长,“老王跟我汇报了,我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是厂里的老人,是顶梁柱。这么多年,厂里哪次难关,不是你带着人顶上去的?”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管理这么大个摊子,难处多得是。你的贡献,我老刘心里有杆秤,不是光看工资条那点数字的。”

“那看什么?”

我问。

他被呛了一下,用指关节敲着桌面:“看威望!看分量!你看看,现在厂里二十多台核心设备,哪台离得开你照看?车间一半的骨干是你徒弟!这就是厂里对你的信任和依靠!”

“所以,信任和依靠,就值每月五千四?”

我的声音平稳。

厂长沉默了几秒,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这样,老王那边,我去说!扣的那两百全勤,给你补回来!”

他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宽宏大量。

“辞职的话就不要再提了,咱们都退一步,海阔天空。”

“厂长,”我抬起眼皮,“小李,那个连工具都用不利索的学徒,今天转正。他的工资,是九千五。”

厂长脸色一沉,语气烦躁:“工资能这么比吗?现在招个年轻人多难!市场价就摆在那儿!你是老人,厂里在你身上投入的培训、给你的机会、那些设备让你随便摸随便练,这些隐性成本你怎么不算?你跟一个新人计较什么?”

“隐性成本。”我咀嚼着这个词,觉得无比讽刺。

“我带来了生产效率提升,我降低的设备故障率,我替厂里省下的巨额维修费和带出来的能顶岗的徒弟,这些,是不是也该算算隐性价值?”

厂长脸黑了下来:“你现在摆挑子走人,生产线停了,订单交不上,违约金谁赔?你在这行里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我明着告诉你,我打个招呼,你看还有哪个厂子敢用你!”

“厂长,”我声音平直,掏出一个笔记本,“这是七年来,我整理的每一台设备的核心参数、故障历史、独家调试笔记和**的维修图谱。该交接的,我会一样不少。”

“但别的,你也别想。”

厂长怒道:“厂子给你平台让你学技术,你不知道感恩,还拿这个要挟我?你以为离了你这几台破机器就转不动了?跟我耍横?我告诉你,不好使!”

“行!你不是嫌少吗?”他喘着粗气,竖起一根手指,“我给你加到六千五!但明年我们接的5个大合作合作厂商的订单,机器你必须给我盯到底!今天的事,翻篇!”

第二次加价,还是不及一个转正学徒的七成。

我被气笑了,到了这个时候,他还以为我是在为几百块钱扯皮。

我点了点头:“好的,厂长。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厂长大概早就忘了。

5个大合作厂商的合作订单合同写明了,必须由持有特定技术等级证书的老师傅盯着,否则合同终止并需要赔偿,这证书,全厂就我一人有。

他不是觉得厂子离了我照样转吗?

那我们,就试试看。

离了我,他的机器还怎么转?

4

当晚,我和飞宏谈好了薪资以及年后入职的时间。

第二天是厂里年会,今年接了好几个大单,厂长红光满面,端着酒杯挨桌敬酒。

5个合作厂商在台下坐着,厂长刘鸣在台上满面红光地致辞,大谈未来蓝图。

重头戏是年终奖发放。

今年刘鸣弄了个抽奖箱,中奖的人要上台,从他手里亲自领特别鼓励。

名字被一个个喊出来。

包装组的刘大姐,1万!

焊工班的小赵,5千!

运输队的队长,2万!

车间主任喊:“下一个,苏泽!”

所有人都知道了我辞职的事。

一道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投过来,好奇的,同情的,更多是等着看戏的。

刘鸣满脸笑容:“来,让我们欢迎咱们厂真正的元老,苏师傅!上台来!”

我走到台上。

刘鸣拿着一元钱的硬币,举到话筒前。

他把硬币递给我,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苏工啊,这一块的年终奖,代表厂里对你的一份肯定,一份心意,要知足,要体谅,别有点情绪就摆脸色,影响团结。”

他在试探,试探我会不会在全体工友面前,忍辱接过这带着羞辱意味的一块钱,坐实自己“价廉物美老黄牛”的标签。

只要我接了,往后我在这个厂里,就再也抬不起头,再也硬不起腰杆。

我能感到背后那些目光,有震惊、期待、和看好戏。

我伸出手,接过了那一块钱。

“谢谢厂长。”

我对着话筒平静说。

“厂里的心意,我收到了。”

“趁此机会,我也要向大家宣布一件喜事,那就是——我离职了。”

“年后入职飞宏,所有交接工作完成,从今天起,我和这厂再无半分关系。”

“祝各位一切顺利!”

话落,台下的5个合作厂商脸色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