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不出儿子，就离婚。”
周正阳站在玄关换鞋，头也不抬地说出这句话。
我放下手里的碗筷，看着他的背影。两年了，我等这句话很久了。
“好。”
他顿了一下，回头看我。大概是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
“你……”
“我说好。”我继续收拾桌上的碗，“你说了算。”
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摔门出去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碗边沿有点凉。
肚子里的孩子动了一下。
我低头，轻轻摸了摸。
“没事，”我说，“妈妈心里有数。”
1.
这句话不是第一次听了。
结婚两年，周正阳说过无数次“离婚”。第一次是新婚三个月，婆婆问“怎么还没动静”。第二次是半年后，我来了**，婆婆摔了碗。
后来就成了家常便饭。
但今天这次不一样。今天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说“明天下雨”一样平静。
我知道，他是认真的了。
事情的起因是今晚的家庭聚餐。
周家每个月都有一次家庭聚餐，雷打不动。公公婆婆、大伯子大嫂、再加上我们，六个人围坐一桌。
饭菜刚上齐，婆婆就开始了。
“念念啊，”她夹了一筷子***，放到周正阳碗里，“你看你大嫂，结婚第二年就生了小宝。你们都结婚两年了，肚子还没动静？”
我握着筷子，没说话。
大嫂在旁边笑了笑，低头喝汤，不接茬。
“妈，吃饭呢。”周正阳闷声说了一句。
“我说两句怎么了？”婆婆放下筷子，“我周家可不能断了香火。正阳是要传宗接代的，你让他绝后啊？”
我看向周正阳。
他没看我，只顾埋头喝酒。
“弟妹确实该加把劲了。”大伯子周正浩插了一句嘴，“正阳都三十了，孩子再不生就晚了。”
公公在旁边“嗯”了一声，算是表态。
满桌子的人，没有一个帮我说话。
我低下头，继续吃饭。
“行了行了，吃饭吃饭。”大嫂打了个圆场，“弟妹年轻，不着急。”
婆婆冷哼一声：“年轻？二十八了，还年轻？我当年二十三就生了正浩。”
我放下筷子。
“妈，我吃饱了。”
我站起来，去厨房收拾碗筷。身后婆婆还在念叨，说什么“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