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豪华大床上。
苏成侧卧着，盯着手机上的体检报告单，胃癌晚期四个字像钉子一样扎眼。
身边是个五官精致的大美人，**的小脸透着丝丝红润，两条雪白的大长腿绷得笔直。
“苏成！我们离婚吧！”白露雪冷着脸，“公司的事我都知道了。”
苏成盯着那几个字又看了许久，才把手机扣在床上。
“因为欠债？”
“不全是。”白露雪别过脸，“你投资失败负债一千多万，十年都还不清。十年后我四十六岁，你呢？你那时候还能干什么？”
她咬了咬牙，声音低下去：“况且……你在床上都满足不了我，我也是女人，结婚八年，你连一个孩子都没给我。”
苏成沉默了一会儿。
刚刚他本着宁停三分不抢一秒的原则勉强凑够了三分半时长。这身体属实太废，还有一千万的负债，压得他直不起腰。
人到中年不得已，离婚破产养子女。他倒好，子女没有不说还摊上了胃癌晚期。
他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悲伤。只觉得眼前这个和他同床共枕八年的女人，陌生得像一个路人。原来，人在真正绝望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
他忽然笑了：“行！”
白露雪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
苏成拿起手机，屏幕上是那份体检报告：“胃癌晚期，本来也活不了太久。离了吧，对你对我都好。”
白露雪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纸质的检查报告她昨天去取了，不然她也不会如此干脆的提出离婚。
她起身下床，背对着他整理头发，声音恢复了平静：“房子归我，债务你自己处理。别怪我心狠，咱们好聚好散。”
“好。”
“苏成，离婚后希望你不要纠缠我。尤其是别去烦我家里人。”
苏成看着天花板，想起一个月前他还是能给山区希望小学捐款两百万的苏总，一朝破产，妻离子散。
不重要了。
[检测到宿主负债千万，求生意志强烈。]
[无限体力系统激活成功……]
一道机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苏成愣了几秒，以为是临死前的幻觉。
[宿主用体力赚钱还清债务，可获得完美健康身体。发放初始奖励：全身强化一次。请问是否立刻开始强化？]
这声音像是从脑海深处蹦出来的，真实中带着几分暖意。
强化？只要确认，他就能让身体恢复如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签过千万合同，也扶过摔倒的老人。现在它们微微发抖，不知道是病，还是别的什么。
看着白露雪的背影，他犹豫了！
让她看到一个神采奕奕的苏成，然后去狠狠奖励她？
做梦！
这种白眼狼，不配得到自己的奖励。
“系统，强化延后。”他在心里冷冷回应。
然后转身，推开卧室门。
……
民政局里冷得有些刺骨，办事员是个大姐，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机械地翻看着材料。
苏成，男，37岁；白露雪，女，36岁。感情破裂？
“是！”白露雪答得飞快，多一秒都不想耽搁。
苏成盯着“感情破裂”那四个字，忽然问：“当年你说，这辈子最大的幸运是遇见我。现在还这么觉得吗？”
白露雪别过脸去，眼眶泛红，声音有些发颤：“都过去了。”
苏成笑了，笑得很轻：“行，过去了。”
落笔时，他的手没抖。
签完字，白露雪拿起那本紫红色的本子，看都没看苏成一眼，踩着高跟鞋就往外走。
快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
苏成以为她会回头。
她没有。
“苏成！”她背对着他，“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别怨我！再见！”
推开门，热浪瞬间把苏成包裹。
他看着那辆红色奥迪启动，后视镜里，白露雪的脸一闪而过，很快消失在车流里。驾驶座上那个眼镜男似乎在笑。
阳光晃得人眼晕。苏成扶着路边的灯杆，弯下腰。没吃早饭，胃里翻涌上来一股腥苦，他撑着杆子，哇地吐出一口酸水，淡**的胃液，很苦……
“**！”
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停车场传来。
苏成眯起眼，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超短裙、扎着高马尾的女孩向他冲了过来。是白清儿，白露雪的亲妹妹。
白清儿冲到他面前，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双漂亮的杏眼里全是血丝。
她死死盯着苏成手里的离婚证，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却又突然笑得像个傻子。
“成哥，你们真离了？太好了！”
红色奥迪已经开出几十米，白露雪在后视镜里看到了什么，猛地一个急刹，掉头冲了回来，“咯吱”一声在两人附近停下。她急切地从车里钻出来，脸色铁青。
“白清儿！你干什么！”
白清儿理都没理她，直接挽住苏成的胳膊，整个人贴上来：“成哥，走，跟我回家。”
“清儿！”白露雪冲上来，想把白清儿拽开，“你疯了？他胃癌晚期！欠一千万！我跟他已经离婚了，你还跟着他做什么？”
白清儿甩开她的手，忽然笑了。
“姐，你总算放过他了。”
然后她转过身，踮起脚，对着苏成的嘴直接亲了上去。
“吧唧”一声，传出去老远。
苏成整个人愣在原地。
唇上残留着一丝柔软的触感，带着淡淡的甜味，像夏天刚打开的橘子汽水。
白清儿松开他，转过头冲着白露雪扬起下巴：“我宣布，从现在开始，**——哦不，成哥，就是我男朋友。那个前妻姐，麻烦你以后离我老公远点。”
“你疯了！”白露雪冲上来，猛地把白清儿从苏成身上拽下来，“白清儿！你给我清醒点！他现在是个要死的废人！”
白清儿用力甩开她的手，眼眶红着，但嘴角扬得高高的：“白露雪，我不是你，我的事你少管。”
“你懂什么？我是你姐！”
“姐？”白清儿看着她，一字一顿，“白露雪，大学四年，是成哥养我。我发烧他送我去医院，我被人堵巷子他不顾一切的冲来救我，学费生活费都是他给我。你管过我吗？”
白露雪被噎得说不出话，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发出声音。
“你没管过！”白清儿往前走了一步，“你只会花他的钱，发朋友圈炫耀，然后在他最难的时候踹了他。现在……”
她抬起手。
“啪！”
一耳光结结实实抽在白露雪脸上。
“这一巴掌，是替成哥打的。”白清儿收回手，眼眶里全是泪，强忍着没掉下来，“白露雪，我告诉你，以后他就算是死，也得死我床上。”
说完，她拉着苏成上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白露雪铁青的脸和路人的指指点点。
白清儿发动车子，没看他，眼泪却扑簌簌地往下掉：“成哥，系好安全带。”
苏成靠在副驾驶上，看着这个刚才像小豹子一样护在自己身前的女孩，又看了一眼窗外那个还愣在原地的“前妻”。
他忽然觉得，这胃癌晚期，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