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聘那天，我站在府门口等了整整一个时辰。
小将军策马而来，他却直接越过我，单膝跪在堂妹面前。
“陛下赐婚，本将军特来下聘。”他将聘书双手递给了堂妹。
全府的人都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嘲笑。
祖母当场晕倒，父亲面如死灰。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准备好的回礼，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三年后，他带着临盆的堂妹回京：你这毒妇又在太后面前乱嚼什么舌根？我告诉你，就算你告破了天，我的正妻也只能是她！
我抬起头，看着坐在凤椅上的太后——我的亲婆母，笑了。
01.
下聘那天，京城的日光毒辣得像一根根烧红的针。
我穿着一身为今日特意准备的绯色衣裙，站在镇国公府的朱漆大门前。
整整一个时辰。
汗水濡湿了我的鬓角，黏腻的感觉让我很不舒服。
可我心里是滚烫的。
因为我等的人，是顾淮之。
那个与我青梅竹马，许诺要娶我为妻的少年将军。
远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了长街的寂静。
我心脏狂跳，提着裙摆的手下意识收紧。
是他。
他来了。
顾淮之身着银色铠甲，骑着一匹高大的白马，威风凛凛，如同天神下凡。
我的心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脸上漾开藏不住的欢喜。
我迎上前去，准备接过他手中的聘书，再将我亲手绣的荷包回赠给他。
他却像没看见我一般，缰绳一勒，骏马嘶鸣着停下，马蹄溅起的灰尘，弄脏了我崭新的裙角。
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翻身下马，动作行云流水，带着征战沙场后的冷冽气息。
可那双曾温柔看过我的眼，此刻却径直越过我，落在我身后的堂妹沈月微身上。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单膝跪地。
不是对我，是对沈月微。
“陛下赐婚，本将军特来下聘。”
他的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街口，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那封系着红绸的聘书，被他双手奉上，递到了沈月微的面前。
沈月微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衣，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与羞怯。
她看了一眼我，眼底深处是藏不住的得意。
“姐姐……这……”
她欲言又止，楚楚可怜的样子，更显得我像一个咄咄逼人的恶人。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一下一下地剐着我。
有嘲笑，有怜悯，有幸灾乐祸。
我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话。
“作孽啊！”祖母尖叫一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父亲的脸瞬间变得铁青，他冲上来，不是为我出头，而是用一种看仇人的目光瞪着我。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个荷包，上面的鸳鸯栩栩如生，此刻却显得无比讽刺。
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疼痛让我勉强维持着最后一点清醒。
顾淮之站起身，终于舍得看我一眼。
他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愧疚，只有冰冷的厌恶。
“沈清禾，我从未爱过你。”
“我向先帝求娶的，自始至终，都只有月微一人。”
“是你和你身后的镇国公府，仗着权势，强行定下了这门亲事。”
“如今，我顾淮之用战功换来了陛下的恩旨，娶我心爱之人，天经地义。”
他的话，字字诛心。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无比陌生。
这是那个曾在我窗下**，说要一生一世保护我的顾淮之吗？
父亲为了镇国公府的颜面，不等我开口，一声怒斥就砸了过来。
“混账东西！还不快给**妹和将军道歉！”
他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定是你无德无才，惹得将军厌弃！丢尽了公府的脸面！”
道歉？
我凭什么道歉？
我做错了什么？
沈月微假惺惺地走过来，拉住我的手，姿态放得很低。
“姐姐，你别怪淮之哥哥，也别怪父亲。”
她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
“你知道吗？不被爱的那个，才是第三者。”
她的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皓腕。
上面戴着的，是顾淮之母亲留下的遗物，那只本该属于我的羊脂玉镯。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我被下人强行拖回了我的院子，锁了起来。
外面，是为沈月微和顾淮之的婚事张灯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