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吃花生酥那天，祠堂里站了三百个亲戚。
我拽住我**袖子，声音压到最低：“妈，我真的不能吃，花生过敏，你知道的。”
我妈没看我，她的视线落在族长身上，嘴角维持着一个端庄的弧度。
“每房都要出一个孩子吃长生酥，这是传了四代的规矩。**这房就你一个闺女，你不吃，让**脸往哪搁？”
“妈查过了，过敏长大了会自己好。”
“族长看着呢，你弟弟明年考公，今天族里投票定**迁坟的事，昭昭，你懂事，就吃一块。”
她按住我的手，将一块花生酥强行塞到了我的嘴里。
我大口喘气，灼烧感从舌根一路烧到气管深处。
“妈，我喘不上……”
我意识越来越模糊，却听见我妈带着讨好笑着跟亲戚说：
“别管她，装病呢。”
然后带所有人去吃饭了。
我死了两个小时后，保安才发现****。
她不信，她说我从小就爱演。
可她不知道，这次我真的不会演了。
1
五一祭祖，是林家的传统，所有族人，必须到场。
我跪在祖宗牌位前面，面前的红漆托盘里码着十二块花生酥，裹了糖浆，撒了芝麻，在烛光底下亮晶晶的。
花生的味道冲进鼻子里，我的喉咙已经开始发紧了，像有人拿一根细绳子套住我的气管，一圈一圈地慢慢收紧。
“妈，我真的不能吃。”
我拽住她的袖子，声音压得很低，“我花生过敏，你知道的。”
我妈没看我。
她的视线落在祠堂门口乌压压的人群上，嘴角维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林家全族都来了，三房五房七房，族长林德厚坐在太师椅上，旁边站着他的三个儿子。
我弟弟**明跪在我左手边，低着头不敢吭声。
“昭昭，”我妈弯下腰，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朵，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手上的力气却大得惊人，五根手指箍住我的后颈，把我往托盘的方向按，
“每房都要出一个孩子吃长生酥，这是传了四代的规矩。**那房就你一个闺女，你不吃，让**脸往哪搁？”
“可是……”
“你七岁那次是小时候的事，这都多少年了。妈查过了，过敏这东西长大了自己会好的。你这么多年没碰过花生，说不定早就没事了。”
她的指甲掐进我后颈的肉里，
“你弟弟明年考公，族里今天的投票关系到**迁坟的事。
昭昭，你懂事，就吃一块。吃一块给族长看看就行。”
祠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三房的**阳已经把他那块吃完了，正拿袖子擦嘴。
五房的双胞胎一人吃了两块，族长笑着夸他们“有出息”。
七房的林婉莹捏着花生酥小口小口地咬，**站在旁边，满脸都是“看我女儿多乖巧”的骄傲。
我伸手拿起一块花生酥。
指尖碰到糖浆的那一瞬间，我整个人抖了一下。
2
不是心理作用，是身体记得。
记得七岁那年误食花生糖之后喉咙肿起来的感觉，记得ICU里插管的味道，记得我妈签**通知书时笔尖戳破纸张的那个洞。
我把花生酥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花生的味道在舌尖上炸开。
甜的，然后是麻的，然后是那种熟悉的、铺天盖地的灼烧感，从舌根一路烧到喉咙深处。
我的嗓子像被人塞进了一团烧红的铁丝网，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尖锐的哨音。
“妈……”
我伸手去抓她的手腕，指甲在她手背上划出三道红印，
“我……喘不上……”
我妈低头看了我一眼。
她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不耐烦，像是看一个在超市地上打滚要玩具的小孩。
“别闹。”她把我的手从她手腕上掰开，重新摆回膝盖上，压低了声音，
“族长正看着呢。你装也给我装完这一会儿。”
我的视野开始发黑。
气管在一点一点收窄，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用一根细吸管*一杯稠粥。
我倒下去的时候额头磕在青砖地面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响。
花生酥从手里滚出去，糖浆沾了半边脸。
人群里有人笑了。
“这孩子，怎么毛毛躁躁的。”说话的是三房的婶子，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谁家小孩吃饭洒了汤。
“快扶起来快扶起来，吉时别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