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穷那年，干过一件很脏的活。
顶着别的女人的名字，陪商既明聊了三个月。
图的是二十万手术费。
我本来算得很清楚。
今晚站完最后一次，拿钱，走人，明天去医院交押金。
结果我刚把假发摘下来，商既明就堵在化妆镜后面。
他手里捏着我发给他的语音转写，一张一张摔在桌上。
“***。”
“钱你可以拿。”
“人，跟我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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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化妆台上震个没完。
我划开屏幕，护士站的号码又跳出来了。
“林小姐，林阿姨今天的透析费还差一笔，明天上午再不补，后面的检查没法排。”
我捏着那张做工很劣的假发网，嗓子发紧。
“我今晚就打过去。”
“您上次也这么说。”
对面护士压着火，还是给我留了点脸。
“我们不是催命，是真没法再垫。”
我嗯了一声，把电话挂了。
化妆镜里的人妆很浓，栗色长卷发披到腰，锁骨上那颗钻石晃得人眼睛疼。
这是今晚“白知微”的脸。
不是我的。
我把假发摘下来，头皮一下松了。
**化妆间乱得要命，粉扑、耳钉、备用**堆了一桌，门外是司仪反复试麦的声音。
“请各位贵宾就座，商先生与沈小姐的订婚仪式十分钟后开始。”
我盯着手机里周岚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站着别动，让人拍到背影就行。二十万尾款，今晚到账。”
二十万。
刚好够我妈把押金补上。
我把假发塞进纸袋，拿起包就往门口走。
门刚拉开一条缝，有人从外面直接推了进来。
我先看见一只手。
骨节很直，袖口压着冷银色袖扣。
再往上，是商既明的脸。
我在杂志和热搜上见过他太多次，真人比镜头里压人得多。门一关，锁舌“咔”地扣进去，我后背一麻，掌心全是汗。
他什么都没说，先把一沓A4纸摔到化妆台上。
纸张散开。
全是我这三个月发给他的语音转写。
“胃药放左边抽屉。”
“别空腹喝酒。”
“我今天不方便见你。”
我喉咙发干，先装傻。
“商先生，您找错人了。”
他抬眼。
“你这张脸，我今天第一次见。”
“你的声音，我三个月前就听烦了。”
我指尖掐进掌心。
“我听不懂。”
商既明从那叠纸里抽出一张，指尖点了点。
“林晚声，二十二岁，京音配音系大四，母亲林秀云在仁和医院透析两年，上周进了移植预备名单。”
“还要我继续往下念？”
我胸口一下收紧。
“你查我？”
“查你的人不是我。”
他把一支银色录音笔推过来。
“是想把你扔出去背锅的人。”
我没碰。
门外有人踩着高跟鞋跑过来。
“商总，沈小姐在找您，宾客都坐满了。”
我下意识往后退，后腰撞上化妆台边缘。
商既明往前一步，单手压在我身后的镜框上，把我堵在镜子和他之间。
他身上那股木调香不重，偏偏挤得我呼吸不顺。
“你现在出去，有两条路。”
“第一，周岚拿钱走人，你顶着冒名**进去。”
“第二，我把门打开，让外面的人都看清楚，今晚替白知微站**的，到底是谁。”
我咬住嘴唇。
“你想怎么样？”
“跟我上台。”
“做梦。”
“你有更好的路？”
他说这句时，目光落到我手边那张仁和医院催缴单上。
我反手压住。
他还是看见了。
“你拿命挣钱，我管不着。”
“但今晚这笔钱，只有我能给。”
门外催促声越来越急。
我手里的纸袋都被汗浸软了。
如果现在闹开，别说二十万，我连医院都不用去了。
“商先生。”
我盯着他。
“我接这个单的时候，不知道对面是你。”
“我也不知道有人拿这件事做局。”
他看着我。
“你顶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陪我三个月。”
“现在跟我说，你只是做事？”
我胸口堵得发疼，还是顶了回去。
“那你早知道我是假的，为什么不拆？”
他盯了我两秒。
“因为我在等今天。”
他说完，伸手拿起化妆台上一枚胸针，别到我礼服领口。
金属贴上锁骨，我肩膀跟着绷住。
他低着头，把别针穿过去，扣死。
“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