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周年那天，顾嘉树把我一个人丢在了餐厅。
他起身的时候，桌上的蜡烛刚点亮，服务生正推着蛋糕往这边走，餐厅经理还冲我眨眼，示意准备好的纪念视频马上就放。
下一秒，顾嘉树看了眼手机，脸色变了。
他拿起外套，连座椅都没推回去，只扔给我一句：“晚禾，知夏出事了，我得过去一趟。”
我坐在原地，看着他转身，看着他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后，看着那扇门开了又合，像把我五年的婚姻也顺手夹了出去。
服务生愣在原地，小声问：“女士，蛋糕还上吗？”
我盯着桌上那束他今早还说会亲手送我的白玫瑰，轻声说：“上吧。”
蛋糕推过来的时候，屏幕亮了。
视频第一张，是我们领证那天，他抱着我笑，说苏晚禾，以后每年纪念日，我都陪你过。
餐厅里有人鼓掌，以为这是惊喜。
只有我知道，这更像一个笑话。
我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
是顾嘉树的朋友圈，三分钟前，定位在城南江边。
照片里没有正脸，只有男人的肩膀和女人半张侧脸。女人裹着他的外套，头发被风吹乱，配文只有一句话。
“我说想见你，你还是来了。”
发的人，林知夏。
我盯着那句话，足足看了十几秒。
餐厅里很暖，我的手却一点点凉下去。
原来他口中的“出事了”，就是她一句想见你。
我忽然想起，半小时前，我还笑着问他：“顾嘉树，你手机一会儿要是响了，不会又是林知夏吧？”
他夹着牛排，头都没抬：“她刚回国，人生地不熟，能找的人不多，你别总这么敏感。”
我那时候还觉得，是我扫兴了。
现在看来，扫兴的人从来不是我。
经理过来，满脸尴尬地解释：“顾先生前几天包下这块位置，说今天是很重要的日子。”
我笑了一下：“是挺重要的。”
重要到让我终于看明白，他到底会先奔向谁。
纪念视频还在放，屏幕上的顾嘉树握着我的手，对镜头说：“以后我会把她放在第一位。”
我拿起刀，切下第一块蛋糕，独自吃了。
奶油很甜，甜得发腻。
我才吃了两口，顾嘉树给我发来消息。
“晚禾，知夏情绪不太对，我先陪陪她，你早点回家。”
我看着那行字，突然不想回了。
我给他回了一句。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还记得吗？”
那边隔了很久，才回我。
“我记得，纪念日。等我忙完回去跟你解释。”
我盯着“解释”两个字，轻轻笑出了声。
这五年，他最会的，就是解释。
解释林知夏深夜打电话，只是心情不好。
解释林知夏靠在他肩上哭，只是喝多了。
解释林知夏回国后第一个联系他，只是因为这里只有他一个熟人。
解释到最后，反倒像是我小气，我计较，我不懂事。
可婚姻里最可怕的，从来不是一次出格，而是每一次出格后，他都要你体面。
我关掉手机，坐在那里，把那块蛋糕一点点吃完了。
服务生不敢收桌，旁边两桌的人时不时往我这边看。
我没有哭。
我只是忽然很清楚，我不想再替顾嘉树圆场了。
离开餐厅前，经理叫住我：“苏小姐，顾先生订的礼物还没拿。”
他把一个丝绒盒和一个文件袋递给我。
盒子里是一枚项链，文件袋里是我准备送给顾嘉树的惊喜，一份已经拟好的投资协议和房产出售意向书。
那是我外婆留给我在临江的一套小院。
我本来打算卖掉，给他的新店做启动资金。
为了这个决定，我犹豫了整整三个月。
为了给他一个惊喜，我谁都没说。
我把文件袋收进包里，忽然觉得自己真可笑。
人家正忙着去见想见的人，我却还在想怎么替他铺路。
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
屋里没开灯，空空荡荡，像没人住过。
我把那束白玫瑰扔进垃圾桶，洗了澡，换上睡衣，坐在客厅里等。
十二点二十，顾嘉树回来了。
他进门时脚步很轻，像怕惊动我，看到我坐在沙发上，神色顿了一下。
“你还没睡？”
“等你。”
他把钥匙放下，走过来想拉我的手，我避开了。
顾嘉树手停在半空，皱眉：“晚禾，你非要这样吗？知夏今晚状态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