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太子入狱第三天，就有人来嘱咐我们，不必给他送饭。
我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就是要折磨他，**也行。
我不知道哪根筋搭错。
每天偷偷多带一口咸菜，或是一块杂粮饼，天冷了还塞条旧棉布进去。
可有天我上值时，他却不见了，我心想：没口福，今天是**呢。
一年后****，我寻思着自己这种“老人"快要大祸临头，连夜收拾包袱准备跑路。
包袱还没扎好，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十二名御前侍卫，把我七手八脚地请进了皇宫。
01
废太子入狱第三天，就有人来嘱咐我们。
狱头把我们几个相熟的狱卒叫到跟前，压低了声音。
“天字一号房里那位，不必给他送饭。”
他的眼神阴冷，扫过我们每个人的脸。
“饿着，渴着，让他自生自灭。”
“谁要是动了歪心思，就自己进去陪他。”
我们几人连忙点头哈腰，嘴里保证着绝不多事。
我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这是要把那位曾经高高在上的主子，活活折磨死。
让他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座京城最阴暗的角落。
天字一号房，是死囚中的死囚待的地方。
四面都是冰冷的石墙，只有一个高高的小窗透进点光。
我当了五年狱卒，还是第一次负责这一间。
交**的时候，我提着灯笼，走过长长的、潮湿的甬道。
空气里弥漫着腐朽和绝望的气味。
我站定在天字一号房的铁栅栏前。
里面的人蜷缩在角落的干草堆上。
曾经象征着无上荣耀的明黄衣袍，如今已是脏污不堪的破布。
他背对着我，一动不动，像一具了无生气的**。
长长的墨发散乱地铺在地上，混着泥土和草屑。
我看不见他的脸。
只能看到一个瘦削到几乎脱形的背影。
这就是曾经的太子，萧彻。
三个月前，他还是储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如今，他成了废人，阶下囚。
我在门口站了很久。
狱头的警告还在耳边。
我只是个小小的狱卒，我得活下去。
我转身，准备离开。
可脚下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
晚饭时，我从自己的那份里，偷偷掰下半块干硬的杂粮饼。
用油纸小心地包好，塞进怀里。
夜里巡视的时候，四下无人。
我走到天字一号房前，心脏跳得厉害。
我蹲下身，把那半块饼从栅栏底下的小口飞快地塞了进去。
饼块落在地上的声音很轻。
角落里的人影，似乎动了一下。
我不敢多留，提着灯笼，脚步匆匆地逃离了。
黑暗中，我好像听到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压抑的吞咽声。
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02
我叫韦进，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狱卒。
第二天，我整天都心神不宁。
我怕被人发现，更怕被狱头知道。
可到了晚上，鬼使神差地，我又做了同样的事。
这次是一小撮咸菜。
我用菜叶子包着，同样塞了进去。
角落里的人影依旧背对着我，沉默如死。
但我知道，他还活着。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我的胆子也大了一点。
有时候是一块杂粮饼。
有时候是半个窝头。
有时候是什么都没有，我就多给他一碗水。
我从不说话，他也从不回头。
我们之间，隔着一道冰冷的铁栅栏，维持着一种诡异的默契。
他活着，靠我每天偷偷送进去的一点点食物。
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是我。
或许他以为是别的狱卒可怜他。
或许他什么都没想，只是本能地活着。
这天，狱里来了个新犯人，闹得很凶。
几个狱卒过去**，动静闹得很大。
我趁着混乱，把晚饭里唯一的一块**，藏在了袖子里。
这块肉，我自己都舍不得吃。
巡夜的时候，我照常走到天字一号房。
我把用油纸包好的**，连同一块饼，一起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我正要起身。
“为什么？”
一个声音响起。
嘶哑，干涩，像是两块砂石在摩擦。
我浑身一僵，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是他。
是萧彻在说话。
我僵在原地，不敢回头，也不敢应声。
这是几个月来，他第一次开口。
黑暗中，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是谁？”
我心脏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