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一个月，**宋佳怡带着全班同学堵住我，说：
“林晚，**是特级教师，给我们补补课怎么了？”
我拒绝了一次，两次，三次。
他们开始在背后骂我自私、冷血、怕别人超过我。
宋佳怡红着眼眶说：
“我只是想考个好大学，有错吗？”
我没有说话。
因为我知道，上一世我答应了。
我爸累到胃出血，推掉了省**院的出题邀请。
结果高考成绩出来，宋佳怡数学只考了90分。
她带着全班在网上造谣，说我爸故意讲错题，就是为了让他女儿排名更高。
我爸被停职、抑郁、一夜白头。
全班三十个补过课的同学，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这一世，我谁也不帮。
1、
再睁眼的时候，我正坐在高三的教室里。
头顶的风扇吱呀吱呀地转，黑板上写着“距离高考还有31天”。
粉笔字歪歪扭扭的，是值日生早上写的。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十八岁，没有茧子，指甲干干净净。
不是上一世二十五岁那年，在医院陪护床上磨出来的粗糙手指。
我回来了。
回到了一切噩梦开始之前。
“林晚？林晚！”
有人喊我。
我抬起头，看到宋佳怡站在我桌边，手里拿着一本数学真题集，脸上挂着那种我太熟悉的笑容——温柔、乖巧、让人没法拒绝。
“你发什么呆呀？”她歪着头看我，“我刚才说的你听到了吗？”
我听到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上一世，就是这张脸，在高考成绩出来后的第三天，发了一条帖子。
标题是《实名举报：某特级教师故意讲错题，害我高考数学只有90分》。
帖子写得情真意切。
说她每天晚上去我家补课。
说我爸讲导数的时候故意跳过关键步骤。
说我爸就是为了让我这个亲生女儿排名更高。
点赞上万，转发过万。
我爸被停职调查，全校通报批评，当年职称评定取消。
五十岁的人，一夜白头。
而宋佳怡，在帖子火了之后接受采访，哭着说“我只是想讨个公道”。
公道。
我没说话，等着她继续说。
“林晚，**是特级教师，咱们班数学平均分比隔壁班低了快十分，我想着——”
她顿了顿，声音放低了，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能不能请**给咱们补补课？就晚上两小时，讲压轴题就行。大家都商量过了，可以凑钱，一节课三百，行不行？”
她说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我没接话。
周围的同学开始往这边看。
有人小声附和：
“对啊，林晚**讲得比我们老师好多了。”
“帮帮忙嘛，都是同学。”
“你家又不缺这点钱。”
一句接一句，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我垂下眼皮，声音很平：
“我爸没时间。”
2、
宋佳怡愣了一下。
“没时间？高考前一个月，有什么事儿比咱们的前途还重要啊？”
我没解释，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你们找别人吧。”
宋佳怡的笑容僵在脸上，但很快又恢复了。
她笑了笑，说：“没事没事，那等**有空了再说。”
她转身回了座位。
但我看到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打字。
我能猜到她在发什么。
大概是在小群里说“林晚好像不太愿意，大家别逼她，慢慢来”之类的话。
上一世她就是这样善解人意的形象。
骗了我，骗了我们一家人。
我低下头，翻开数学卷子。
第一道选择题，集合运算。
我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一个A。
手不抖了。
上一世，我考了532分，刚过一本线。
这一世，我要考得更好。
不为证明什么，为自己。
接下来三天，宋佳怡没有再直接问我。
但她没闲着。
课间的时候，我听到她在跟周小萌说话：
“其实也能理解，林晚她爸就她一个女儿，肯定想把时间留给她。”
“我们这些人，算什么呀。”
声音不大，但足够前后三排听到。
周小萌接话：
“那也不能这么自私吧？她爸是特级教师，又不是她一个人的。”
我假装没听见，继续做题。
中午去食堂，我一个人打了饭坐到角落。
刚扒了两口，对面突然坐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