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慈，你嫁进陆家五年，连个蛋都下不出来，还有脸坐在这？」
「念慈姐，远洲说了，公司上市跟你没关系。」
上一世，我用亡父的房子抵押五百万帮他创业。
他搂着我闺蜜的腰，当着三百人的面说我毫无贡献。
最后我被净身出户，死在一场安排好的车祸里。
这一世，我把离婚协议拍在他脸上。
「陆远洲，这次净身出户的人是你。」
第一章
水晶灯的光刺进眼睛。
我猛地坐直，后背撞上椅背。
面前是铺着白色桌布的圆桌，半杯香槟，一盘没动过的甜点。
台上，陆远洲正举着话筒，西装笔挺，笑容温和。
「……感谢各位今晚出席陆氏集团上市庆功宴——」
庆功宴。
我的手开始发抖。
是这一天。
上一世，就是这一天。
台上那个男人说完感谢之后，下一句话是——「我要向大家介绍一个人，一个对陆氏集团真正重要的人。」
然后白若薇穿着红裙子从侧门走出来，挽住了他的胳膊。
三百个人的目光一起转向我。
有人笑，有人低声议论，有人假装没看见。
而我坐在那里，像一条被钉在案板上的鱼。
不。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年轻的、没有皱纹的手。
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无名指上，那枚一克拉的婚戒还在。
我回来了。
心脏像被人攥住，一下一下地跳。太阳穴的血管突突地鼓。
我深吸一口气。
上一世的画面像碎玻璃一样扎进脑子里——
庆功宴之后，婆婆林秀兰把我的衣服从二楼阳台扔下去。
一件一件的。
内衣、外套、裙子，落在院子里的水泥地上。
邻居在围观。
她站在阳台上，手叉着腰，嗓门大得整条街都听得见。
「嫁进陆家五年，一个蛋都下不出来，白吃白喝的废物！」
小姑子陆雅琴蹲在我面前，从我手腕上一把扯下那只翡翠镯子。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
我妈死之前，握着我的手，把镯子套上去。
陆雅琴扯的时候，镯子卡在骨节上，她用力一拽，皮被蹭掉一层，血珠子渗出来。
她看都没看我一眼。
「这种好东西你也戴不出气质来。」
白若薇站在陆远洲身边，微微歪着头看我，嘴角带着笑。那个笑我太熟悉了——大学时候她就是这样笑的。**比她高分，她笑。谈了男朋友，她笑。嫁得比她好，她笑。
每一次那个笑出现之后，坏事就会跟着来。
是我介绍她进的公司。
「念慈，若薇刚毕业不好找工作，你帮帮忙呗？」——这是我亲口对陆远洲说的。
她进公司第一个月就开始加班到凌晨。
我还以为她是在努力工作。
后来才知道，加班到凌晨的不止她一个人。
陆远洲和她在办公室里的事，全公司都知道。
只有我不知道。
不对。
是所有人都知道，没有一个人告诉我。
后来，她在公司的账上做了手脚。
我前期投进去的五百万——抵押亡父房子的五百万，嫁妆金条变卖的八十万，怀孕七个月跪在银行门口求来的两百万贷款——全部被抹掉了。
账面上，陆氏集团的启动资金变成了陆远洲的「个人积蓄」。
我的钱，我的血，我的命，全变成了他「白手起家」的传奇故事。
后来，他们一起伪造了一份我「挪用**」的证据。
**来的那天，我蹲在家门口。
没有人听我解释。
我说钱是我的，他们说我疯了。
我拿出转账记录，他们说那是伪造的。
我的儿子——五岁的陆小舟——被林秀兰牵着手，站在院子里。
我冲过去要抱他。
他往后缩，躲在林秀兰身后。
「妈妈是坏人。」他说。
五岁的孩子，咬字还不清楚。但那五个字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跪在地上，膝盖骨磕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
净身出户。
离婚协议上的字我看不清，眼泪糊住了。但我还是签了。
那天晚上下着雨。
我站在路边打不到车。
手机没电了。
钱包空了。
没有一个人的电话可以打。
一辆黑色的车开过来。
很快。
大灯直直地照在我脸上。
我没来得及躲。
撞击的瞬间，我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身体飞出去，砸在马路牙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