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三个月，我下身突然流了血。
同事们把我送到医院时，我几近晕厥。
“先兆流产，必须马上保胎！”
医生的话不容置疑。
我打开手机缴费时，以为看花了眼。
余额：326.26元。
我大脑一片空白，慌忙打电话给老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钱我都转给我弟了，他相中了一套房，定金都交了。”
我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结婚三年，我不敢请一天假，只为攒钱早点有自己的房子。
可现在，五十万没了，我连住院费都交不起。
“我在医院，先兆流产，要保胎，你赶紧转些钱过来。”
老公语气轻松。
“医生都是骗人的，怀孕哪有这么娇气，忍忍就好了。”
1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周明远，我在流血。”
“我妈当年怀我弟的时候还下地干活呢，你就是平时不运动，体质太差——”
“我在忙！”
周明远直接挂断了电话。
又打了一遍，关机。
我打给婆婆。
“妈，我在医院，先兆流产，需要钱保胎。明远把五十万转给您了，您能不能先转回来一些——”
“没钱。”婆婆打断我，“那钱已经给明杰付首付了。你爱生生，不生拉倒。反正我儿子的钱已经花了，你闹也没用。”
“妈，我求您了，医生说再不用药孩子就保不住了。”
“五千，你先给我转五千行吗？”
婆婆的声音陡然拔高。
“五千就不是钱了？”
“你一个外人，花我儿子的钱看病？你配吗？有本事你自己生，生不出来我们周家不要你！”
电话挂了。
我躺在病床上，血还在流。
小杨在旁边急得直跺脚：“晚宁，我先帮你垫上！”
“小杨，麻烦你了。我发了工资还你。”
“说什么还不还的，先看病！”
她去缴费了。
手机亮了。是婆婆发来的语音。
“怀个孕你矫情什么？还想装病骗我要钱，门都没有！”
我没有回。
我的手已经握不住手机了。
2
住院手续办好了。
小杨帮我缴了五千块，又跑前跑后拿药、办手续。
在扶着我去病房时，她一路上都在骂周明远。
“什么东西！自己老婆在医院保胎，他连个人影都没有！”
我靠在她肩上，没有说话。
走廊很长，白炽灯很亮，照得我眼睛疼。
病房是三人间，我被安排在靠窗的位置。
隔壁床是个孕妇，老公陪着她，端水倒茶，还给她剥橘子。她老公一边剥一边说：“你躺着别动，我来就行。”
我别过脸去，看着窗外。
天快黑了。
护士给我用上保胎药，挂上监护仪。
仪器滴滴响着，屏幕上显示着我的心跳和宫缩。
医生说情况不乐观，需要绝对卧床，不能情绪激动。
我反复拨打周明远的电话。关机。再打，还是关机。
我妈打电话来，问我在哪儿。
我说在医院，没事，就是有点不舒服。
她不信，说马上过来。我没拦住。
晚上八点多，父母赶到了医院。
我妈看见我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当场就哭了。
“闺女，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再也忍不住了，抱着我妈哭了出来。
我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五十万被转走，老公说忍忍就好了，婆婆说没钱，住院费是找同事借的……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要去找周明远算账。
我爸拦住她，没说话。
他站在病床边，握着我的手，手心很粗糙，但很暖。
深夜，病房安静下来。
隔壁床的孕妇和她老公挤在一张床上，老公搂着她，轻声说着什么。
我妈坐在我床边，拉着我的手，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我爸搬了张凳子坐在门口，闭着眼睛。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手机亮了。是周明远发来的消息。
“妈说让你别在医院浪费钱，明天出院回家。”
我看了两秒，没有回。
窗外，城市的夜景很安静。
万家灯火，没有一盏是我的。
3
第二天上午，我妈去给我买饭，周明远来了。
他空着手来的。
没带水果，没带营养品，甚至连一句“你好点了没有”都没问。
他走进病房，在我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翘着腿，一脸不耐烦。
“你什么时候出院？妈一个人在家，饭都没人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