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我嫁过来，婆婆每周都会从我冰箱里进货。
我买的**龙虾，转头就出现在大姑姐的朋友圈。
我买的帝王蟹，最后进了大姑**的肚子。
这个月，我干脆不买了。
饭桌上，婆婆看着一桌素菜，脸拉得老长。
她突然阴阳怪气地开口：
“儿媳妇，你姐姐想吃海鲜了，这个月怎么没孝敬？”
我笑了，拿出账本：
“妈，大姑姐这个月海鲜消费3860元，您是转账还是现金？”
01
空气瞬间凝固。
婆婆脸上的皱纹因错愕而僵住，筷子悬在半空。
我丈夫周凯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眼神里带着恳求。
我没理他。
我只是面带微笑，把那本粉色封皮的记账本，往前推了推。
那是我专门为这个家准备的。
婆婆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账本，像那是什么洪水猛兽。
“温晴！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刺耳。
“没什么意思。”
我语气平淡，一字一句地解释。
“就是算笔账而已。”
“大姑姐喜欢吃海鲜，我这个做弟媳的，以前是情分，现在想算算本分。”
“一家人，你跟我算账？”婆婆的嗓门更大了，好像声音大就能占理。
“你吃的我家的，住的我家的，花我儿子的钱，买点东西孝敬一下我们怎么了？”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妈，您可能记错了。”
“这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房本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家里的日常开销，水电煤气，包括您儿子每个月的车贷，都是我在还。”
“至于您说的孝敬……”
我翻开账本的第一页，念了出来。
“上上个月，您从我这拿走海鲜总计4250元，给大姑姐家添了台新烤箱，3999元。”
“上个月，海鲜3860元，您说老家亲戚要随礼，拿走现金5000元。”
“这个月，海鲜是没有了，但您月初说要去旅游，又拿了6000元。”
我每念一句，婆婆的脸色就白一分。
周凯的头埋得越来越低，几乎要戳进饭碗里。
“这些，我都记着呢。”
我合上账本，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在这死寂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妈，我不是周凯，不用靠您养。”
“相反，这个家，现在是我在养。”
“所以，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不想给，谁也别想拿。”
“你……”婆婆气得嘴唇都在发抖，指着我的手哆哆嗦嗦。
她大概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气。
以前的我，总是温顺的，讨好的，她说东我绝不往西。
她以为我会忍一辈子。
可惜，人心是会死的。
“周凯！”
婆婆见说不过我，立刻转向她唯一的希望。
“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这就是要翻天了！要骑到我头上了！”
她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盘子里的菜汤都溅了出来。
“我不管！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死在这！”
周凯猛地抬起头，满脸为难。
他看看暴怒的母亲，又看看一脸冷漠的我。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他的选择。
“温晴，”他看着我，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命令，“快，给妈道个歉。”
02
周凯的话，像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浇到脚底。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爱了五年，结婚三年的男人。
他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不耐烦。
仿佛我是一个不懂事，正在无理取闹的孩子。
“道歉？”
我轻轻重复着这两个字，觉得无比讽刺。
“我错在哪儿了，需要道歉？”
“你少说两句！”周凯压低了声音，带着警告的意味，“别再气我妈了，她身体不好。”
又是这句话。
每次婆婆无理取闹，他都用“她身体不好”来道德绑架我。
以前我会心软，会退让。
但今天，我不想了。
“她的身体不好，我的心就好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周凯，***身体是身体，我的心就不是肉长的吗？”
“温晴！”他加重了语气。
“道歉！”婆婆在一旁厉声尖叫，像一个得胜的将军。
我没再看他们母子。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这顿饭，我吃饱了。”
“你们慢用。”
说完，我转身就走，头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