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霸凌三个月，我终于还手了。
班主任当场叫家长。
我拼命拦——摇头、摆手、疯狂画X。
他嗤笑："怕了？早干嘛去了。"
我不是怕。
是在救你。
半小时后，我爸扛着八条**到了校门口。
音响里循环着学校招生宣传片——
"我校对校园欺凌，零容忍。"
第一章
我这辈子拦过三次。
第一次，拦着钱浩别打我。
第二次，拦着自己别打钱浩。
第三次，拦着班主任别拨那个电话。
三次，一次都没拦住。
事情得从**节课下课说起。
我蹲在男厕所最里面那个隔间，书包抱在怀里，里面有我爸早上塞的饭盒——红烧排骨，他凌晨五点起来炖的，临出门还叮嘱一句："中午热一下再吃，别凑合泡面。"
门被踹开了。
钱浩站在外面，两个跟班堵在两侧，一个叼着棒棒糖，一个玩手机。
"周北。"
钱浩伸出手。
不用解释，我懂。
从三个月前他第一次拦住我开始，这个手势我见了九十多次。每天一次，风雨无阻，比闹钟还准。
我低着头，从校服裤兜里掏出二十块钱，放在他手心。
他没收手。
"今天涨价了。五十。"
我喉咙动了一下："我只有——"
"那就用别的抵。"
他目光落在我手里的饭盒上。
不知道为什么，握着那个饭盒的手突然收紧了。
那是一个被洗了无数遍的旧保温桶，盖子上的漆掉了大半。我爸用了五年，后来给了我，说学校食堂不干净，每天给我带饭。
四点五十起床。切肉。焯水。上色。小火炖。
他的手上全是烫痕。
"给不给？"钱浩不耐烦了。
"不给。"
我自己都没想到我会说这两个字。
钱浩挑了一下眉毛。
旁边叼棒棒糖的愣了一秒，棒棒糖差点掉了。
"你说什么？"
"我说不给。"
钱浩笑了。那种你在动物频道里看到的笑——鹰盯兔子的笑。
"行。"
他拽住我校服领子把我从隔间里拖了出来。
我后脑勺磕在水池边沿，嗡的一声，眼冒金星。
他抢过饭盒，拧开盖子，往地上一倒。
排骨砸在瓷砖上，汤汁四溅，顺着地缝往便池方向淌。
肉香混着厕所的消毒水味，涌进鼻子。
"就这？"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做的？手艺不行啊。"
我盯着地上那几块排骨。
眼前画面突然很清楚——
凌晨的厨房灯，我爸弯着腰守在灶台前，手机上查菜谱，嘴里念叨着"大火收汁大火收汁"，手背上溅了油，嘶了一声，拿凉水冲一下，接着翻勺。
我站起来了。
膝盖磕到水池的铁管，痛觉来得慢——迟了整整两秒才烧上来，但我顾不上了。
钱浩还在说话。
我没听见。
我右拳砸在他鼻梁上。
拳面撞骨头的震感顺着胳膊传到肩膀。钱浩的脑袋往后弹了一下，鼻子里喷出来一道红。
他捂着鸟踉跄两步，一**靠在隔间门板上。
两个跟班从愣神中回过味，一个架住我左胳膊，一个勒住我脖子。
但我已经不想挣了。
那一拳打完的瞬间，浑身的劲全卸了。
手指在抖。不是怕。是那种把压了三个月的东西一口气全吐出来之后的虚脱。
"你完了。"
钱浩捂着鼻子，血从指缝里往下滴，声音闷闷的。
"***完了。"
五分钟后。
我坐在班主任马志强的办公室。
钱浩坐在对面沙发上，脑袋仰着，纸巾塞了两团在鼻孔里，活像个接了双天线的收音机。
马志强站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攥着一支笔，笔帽咬得全是牙印。
"周北。"
他叫我名字的语气，像在念判决书。
"你给我解释一下，你怎么回事？三个月了没闹过事，今天抽什么风？跟同学动手？**？你看看你把人打成什么样了！"
他指了指钱浩。
我张了张嘴。
"他们——"
"我不管谁先动的！"马志强一拍桌子，"你打了人，这是事实！学校不是你撒野的地方！钱浩鼻子都出血了，你知不知道严重性？你要是把人打骨折了谁担责？"
我嘴唇动了两下，没发出声。
他打了我三个月，你一句话没说过。我打了他一拳，你**了。
我把这句话咽回去了。
但事情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