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万古尘归:程序人间》,大神“喜欢宝石鱼的赵云太”将林建国江尘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古棺惊魂------------------------------------------。,噼啪乱响。山坳里又腥又臭,除了土腥味,还有铁锈似的腐气。,光柱里雨丝飞乱。,浑身糊满湿泥,长满了绿锈,半截埋在地里,半截露在外头,看着就恶心。,凑到最前头的老人身边:“林老,都准备好了。”,就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雨水顺着灰白头发往下淌,他象没感觉似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口棺材,只摆了摆手,没吭声。,都是7...
棺里没有骨头,也没有陪葬品,就躺着一个人。
一个年轻人,闭着眼,脸白得不正常,跟上好的瓷器似的,穿一身怪模怪样的黑衣服,双手叠在胸前。
有人忍不住喊出声:“活、活的?”
可不是嘛,就跟睡着了一样。可这棺材,埋在这地方,少说也得几百年了。
林建国眼睛一紧,往前迈了半步。
就在这时,那年轻人的眼皮动了动。
下一秒,他睁开了眼。
没有迷茫,没有刚醒的迷糊。强光直射下,他的眼睛瞬间红了,红得跟血似的,里头没有半点人情,全是凶戾。
嗡的一下,所有人脑子都懵了,跟被人用锤子狠狠砸了脑袋似的。
不是声音,是一种更吓人的东西,从棺材里炸开了。
空气突然变得沉得要命,稠得跟胶水似的。一股蛮横的、古老的血腥味,硬生生压在每个人身上。
就跟站在万吨水坝底下,看着闸门打开,等死一样。
噗通。
噗通噗通。
那七八个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直挺挺栽进泥水里。探照灯摔在地上,光柱乱晃,照着一张张昏迷的脸。
林建国闷哼一声,踉跄着退了两步,嘴角渗出血丝。他枯瘦的手猛地抬起,五指弯成爪子,指尖在左手掌心狠狠一划!
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不管雨水冲不冲,沾着血的手指在空中快速划动。雨点打在他手上,滋滋作响,血却没被冲散,反倒飘在半空,聚在了一起。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老人念得飞快,声音沙哑,却盖过了雨声。每念一个字,指尖的血痕就亮一分,在空中拉出一道道暗红的印子。
棺里的江尘,已经坐了起来。
他歪了歪头,猩红的眼睛锁定林建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不是说话,是野兽盯着猎物的动静。
他动了,快得不像人,直接从棺材里扑出来,带起一阵腥风。
林建国最后一笔落下,一个复杂的血符瞬间成型,飘在半空,闪着光。
“镇!”
林建国手指并拢,对着血符一点,又猛地推向江尘。
血符化作一道流光,钻进江尘眉心。
江尘扑过来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跟按了暂停键似的。脸上的凶戾定在那儿,猩红的眼睛里,一个劲地挣扎、闪烁。
血光在他皮肤下游走,他额头青筋暴起,喉咙里的嗬嗬声,变成了痛苦的低吼。
他抱住头,跪倒在泥水里。
雨还在下,浇在他身上,冲掉了泥点和身上的黑衣服。
林建国大口喘着气,脸白得跟纸一样,刚才那一下,几乎抽干了他所有力气。他死死盯着江尘,手指还在发抖。
足足两三分钟过去,江尘喉咙里的低吼才慢慢平息。
他松开抱头的手,慢慢抬起头。眼睛里的猩红退了大半,剩下的全是空洞和迷茫。
他看了看地上昏迷的人,又看了看自己沾满泥的手,最后,目光落在林建国身上。
“谁?”他声音沙哑得厉害,跟几百年没说过话似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林建国没回答,慢慢走过去,蹲下来,跟他平视。雨水顺着两人的脸往下流。
“感觉咋样?”林建国问,声音缓和了点,却还是绷着。
江尘皱着眉,抬手按住太阳穴:“头……疼。好多声音,好多影子……”他眼神涣散,“血,到处都是血……还有人喊,杀……”
他说得乱七八糟,东一句西一句。
林建国伸出手,想拍他的肩,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别想了,先别想。”
江尘突然一颤,跟被**了似的,刚平息的眼睛里,又泛起一点猩红,呼吸也粗重起来。
他盯着林建国脖子,看着那里因为喘气而跳动的血管,喉结滚了一下,咽了口唾沫——他嗓子里干得厉害,根本没唾沫。
一股火烧火燎的渴望,从肚子里冒出来。
饿。
不是想吃东西的饿,是想喝那皮肤底下,温热的液体。
他手指不自觉地蜷起来,指甲抠进泥地里。
林建国立马察觉到了,身体微微往后仰,左手悄悄背到身后——指尖还有没干的血。但他脸上没露半点怕,就静静看着江尘。
“控制住它。”林建国声音很低,带着不容拒绝的劲儿,“那东西不是你,看着我的眼睛。”
江尘费了老大劲,才把目光从林建国的脖子,移到他脸上。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很平静,跟深潭似的,照出他自己又凶又迷茫的脸。
那点猩红,在老人的注视下,一点点压了回去。
江尘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混着雨水:“那是什么……我是什么?”
“问题太多。”林建国摇了摇头,撑着膝盖,费劲地站起来,“先离开这儿,这场雨不对劲。”
他扫了一眼四周,山林黑黢黢的,雨幕里,树木的影子跟在动似的。空气里除了雨土味,还多了点别的,悄无声息地飘着。
那是规则的波动。看不见摸不着,却跟水波似的,荡来荡去。
沉睡的东西被吵醒了,刚才江尘爆发的威压,扯动了那些维持平衡的线。
林建国脸色更沉了,他走到那些昏迷的外勤身边,快速查了查,还好,就是被震晕了,没生命危险。
他掏出个黑色的小通讯器,按了几下,低声说了两句,又走回江尘身边:“能站起来不?”
江尘试了试,腿有点软,还是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身体又轻又沉,怪得很。他低头看了看手,皮肤很白,刚才抠进泥里的指甲,不知啥时候已经平了。
“跟我走。”林建国转身,朝着山坳一侧更陡的小路走去,步子很快。
江尘迟疑了一下,回头看了眼那口开着的青铜棺,又看了看泥水里昏迷的人,最终还是跟上了老人的背影。
两人一前一后,没说话,慢慢走进了更深的雨夜里。
雨好像小了点,但山林里的沙沙声更密了,跟有无数东西,在树叶后面盯着他们、跟着他们似的。
走了大概半小时,前面出现一点昏黄的光。
是一间旧木屋,孤零零建在山腰的平地上。
林建国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里面不大,陈设简单得可怜:一张木板床,一张旧桌子,两把椅子,一个土灶。桌上点着一盏煤油灯,火苗跳来跳去,映着墙上的影子。
“进来,把门带上。”林建国走到灶边,添了几块柴,火苗旺了点,屋里暖和了些。
江尘站在门口,雨水从他身上滴下来,在脚边积了一小滩。他有点手足无措,眼睛警惕地扫着屋里的一切。
“怕我害你?”林建国头也没回,拿了个搪瓷缸,从灶上的铁壶里倒了点热水,“要害你,刚才就动手了。进来,你那衣服,穿着不难受?”
江尘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沾满泥的衣服,迟疑着走进去,关上了门。
屋里的暖意,让他冰冷的皮肤舒服了点,但那种空洞的饿,还有脑子里的乱碎片,还是折磨着他。
林建国把热水递给他:“喝点,暖暖身子。”
江尘接过缸子,温热透过搪瓷传到手里,他喝了一口,热水滑过喉咙,稍微压下了那股火烧火燎的渴望。
林建国拖了把椅子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江尘坐下,捧着缸子,眼睛盯着跳动的火苗,时不时瞟一眼林建国。
“我叫林建国。”老人开口,屋里很静,他的声音听得很清楚,“你,暂时就叫江尘吧,江河的江,尘土的尘。”
“江尘……”江尘低声念了一遍,很陌生,脑子里没一点印象,“这是我的名字?”
“从现在起,是。”林建国摸出个锈铁盒子,倒出点烟丝,慢悠悠卷着,“名字就是个记号,好叫。总比喂、嘿,强多了。”
他把卷好的烟凑到煤油灯上点着,吸了一口,吐出烟圈:“说说,你脑子里现在有啥?”
江尘沉默了好久,手指无意识地摸着搪瓷缸:“好多碎片。很大的地方,天是红的,地上全是血,还有好多声音,喊杀的,惨叫的……有很高的影子,看不清脸,在打架……然后就是黑,特别长的黑,啥感觉都没有。”
他说得断断续续,皱着眉,回忆这事就觉得疼。
“就这些?”林建国问。
“还有……饿。”江尘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不安,还有那种本能的渴望,“特别饿,不是想吃东西,是想……”他顿住了,不知道咋说。
“想吸血,是吧?”林建国替他说了,语气跟说想喝水似的,很平淡。
江尘身子一僵,手指攥紧了缸子。
“别这副样子。”林建国弹了弹烟灰,“刚才在山坳里,你盯着我脖子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那不是你的错,至少不全是。”
“那我到底是什么?”江尘声音提高了点,带着憋不住的烦躁和害怕。
林建国没立马回答,他站起来,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面边缘磨坏的圆镜子,走回来递给江尘:“自己看。”
江尘接过镜子,昏黄的灯光下,镜子里映着一张年轻、苍白的脸,很陌生。五官很深,眼神空洞,还带着点没散的凶戾。
这是他?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盯着镜子,使劲想从脸上找出点熟悉的东西,没有,全是空白,还有说不出的迷茫。
林建国看着他,吐了一口烟:“孩子,你不是这个‘程序世界’里设定好的人。”
江尘从镜子上移开目光,看着林建国。
“你是漏洞。”林建国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是这套不知道运行了多久的系统里,一个没法解释、也没法删掉的错误代码。”
屋外,雨彻底停了。
死一般的静,就只有煤油灯燃烧的噼啪声。
江尘手里的搪瓷缸,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热水溅湿了他的裤脚,他啥也没感觉,就死死盯着林建国。
程序世界?系统?漏洞?错误代码?
每个字他都懂,凑在一起,跟听天书似的。
“你……你说啥呢?”江尘喉咙发干,说话都费劲。
林建国把烟摁在鞋底灭了,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全是疲惫:“我说,你以为的这个世界,天、地、山、雨,还有这屋子、我,甚至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槽的记忆碎片,都是某个庞大的‘程序’运行出来的。一套设定好的规矩,撑着一切,让它看起来正常。”
他指了指江尘:“而你,不在这个设定里。你不该在这儿,不该这个时候醒,更不该是这副样子。那口青铜棺,说不定是给你这个‘错误’留的存档点,或者……休眠舱。但显然,出大事了,你醒了,还把附近的‘规矩’搅乱了。”
江尘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这老头疯了。可脑子里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战场碎片,那口埋在地下的青铜棺,自己醒来时的凶样和吸血的渴望,还有老人那诡异的血符和咒语……
这些都是真的,他那句“你疯了”,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证据。”江尘声音沙哑,“你给我看证据。”
林建国摇了摇头:“我没法给你看系统**的代码,但我能给你看点别的。”
他走到墙边,摘下挂着的旧柴刀,走回江尘面前。没等江尘反应过来,猛地挥刀,砍向江尘放在桌上的左手!
刀光一闪。
江尘眼睛一紧,本能地想缩手,却慢了一步。
咔嚓一声,柴刀结结实实砍在他的小臂上,跟砍在硬木上似的,没砍太深,但血立马涌了出来,顺着手臂往下滴。
剧痛传来,江尘闷哼一声,另一只手攥成拳头,眼睛里的猩红一下子冒了出来,差点就爆发了。
“看伤口。”林建国很平静,松开了柴刀,柴刀还嵌在江尘的手臂上。
江尘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左臂。
血还在流,但就在他看着的时候,伤口边缘的皮肉,开始肉眼可见地蠕动、愈合。血流慢了,新的**长出来,盖住了伤口。
嵌在肉里的柴刀,被慢慢挤了出来。
哐当,柴刀掉在地上。
手臂上,就剩一道浅浅的红痕,没过几秒,红痕也淡了,眨眼间,啥印子都没了,皮肤光溜溜的。
江尘抬起手臂,翻来覆去地看。除了残留的痛感和地上的血迹,刚才那一刀,跟没砍过一样。
他抬起头,看着林建国,眼睛里全是不敢相信,还有更深的恐惧。
“自愈能力,超过这个‘世界’规矩的自愈能力。”林建国弯腰捡起柴刀,重新挂回墙上,“这就是证据。你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人’,你的存在,一直在挑战、撕扯这里的底层规矩。”
他走回来坐下,看着脸色惨白的江尘:“刚才在山里,你醒来时爆发的那股劲儿,也是证据。那不是杀气,是更高层面的‘信息乱流’,直接冲乱了附近的‘运行’。所以那些小伙子才会毫无反抗地晕倒,所以这场雨才这么邪门,现在这片山林里,有些‘东西’被惊动了,正在调整,或者……找你。”
江尘慢慢坐回椅子上,身子有点软。他看着自己的手臂,又看看对面的老人,心里乱成一团。
太荒谬了,太疯狂了。
可手臂的痛感是真的,愈合的过程是真的,脑子里的血腥碎片是真的,那口棺材是真的,吸血的渴望也是真的。
“你为啥告诉我这些?”江尘问,声音干得发疼。
“因为你得知道。”林建国说,“你得知道,为啥这个世界排斥你,为啥你有那些本能,为啥你失忆。你得知道,从今天起,盯着你的,不只是山里的怪物和749局的人。你脚下的地,头顶的天,都想‘修复’你这个漏洞。”
“修复……咋修复?”江尘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谁知道。”林建国扯了扯嘴角,没什么笑意,“可能让你彻底消失,可能把你同化,也可能触发什么‘杀毒程序’。反正,没好事。”
屋里又静了下来,煤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歪歪扭扭地映在墙上。
江尘闭上眼,又睁开,眼底的猩红全没了,只剩下疲惫,还有一种慢慢凝聚起来的冰冷。
“那我该咋办?”
“学习。”林建国说,“学习控制你身体里的力量,学习藏好自己,学习在这个‘程序’里,像个人一样活下去。然后,找答案。”
“啥答案?”
“你是谁,你从哪儿来,那口棺材是谁放的,这个世界到底是啥玩意儿。”林建国顿了顿,又说,“还有,找到其他可能存在的‘漏洞’,或者……知道真相的人。”
江尘盯着跳动的火苗,看了很久。
“你也是漏洞?”
林建国笑了,这次的笑,带着点苦涩:“我?我就是个老头子,不小心看到了系统**的日志,知道得太多,又老得没力气去改变啥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湿冷的空气涌进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味道。远处的山林漆黑一片,静得吓人,但那寂静底下,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已经睁开了。
“今晚你先在这儿住。明天开始,我教你点东西。”林建国没回头,“最基本的,咋收敛气息,咋像个人。”
江尘也站起来,走到他身后,看着窗外的黑暗。
“要是学不会呢?”
“学不会?”林建国轻声说,跟自言自语似的,“那你就只能一直逃,逃到‘它’追**,或者……你被自己的本能吞了,变成这个系统里,一个该被清除的‘怪物*UG’。”
江尘没再说话,就默默看着黑夜。
这黑暗,比棺材里的长眠,还要深,还要真实,还要吓人。
林建国关上窗户,挡住了外面的一切。
“睡吧。”他说,“对你来说,‘睡觉’可能也得重新学。”
他走到床边,和衣躺下,背对着江尘。
江尘站在原地,站了很久。最后,他吹灭了煤油灯,在另一张木板床上坐下,没躺下,就抱着膝盖,看着眼前的黑暗。
脑子里,那些血色的碎片还在乱转。
但现在,又多了些别的。
程序,世界,漏洞,错误。
还有老人那句没说出口,却藏在话里的话:欢迎来到这个虚假的世界。
窗外的山风,穿过木屋的缝隙,发出细细的呜咽声,跟有人在低声说话似的,又好像,只是风声。
一夜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