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医院催款电话打来时，我正在开会

"苏晴，**心脏搭桥手术费还差十二万，今天必须交齐，否则只能保守治疗——你懂的，保守治疗风险极高。你们家属好好考虑一下。"
医生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另外，老**现在心功能已经出现明显衰竭的迹象，如果再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还有一个问题——你们之前交的押金已经用完了，按照医院的规定，如果今天下班前不续费，我们只能把老**转到普通病房。"
苏晴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屏幕上的会议还在进行，同事们正在热烈讨论着下个季度的KPI。财务总监老王正在白板上写着数据，嘴里蹦出一个又一个专业术语。
没有人注意到她此刻的脸，已经白得像纸一样。
她悄悄退出会议室，走到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
"我上周刚转了三十万到那张卡上，怎么会没钱？"苏晴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没动，"那张卡是专门用来存我妈医药费的，我每周都会查一次余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账户余额为零。您查一下吧。建议你们家属尽快做决定，老**的身体拖不起。"
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三十万。
那是她三年攒下的私房钱，每一分都是加班到凌晨两点的辛苦钱。她是公司财务副总监，年薪八十万，但在大城市里，这点工资算不上什么。房贷、车贷、日常开销，七七八八算下来，一个月能攒下的钱有限。
她和老公周明结婚五年，从来没动过这笔钱的念头——那是给娘家妈留着养老治病的钱。
妈妈身体一直不好，冠心病、糖尿病、高血压，这些老年病一样不少。上个月突然心梗发作，送到医院抢救，医生说必须尽快做心脏搭桥手术，否则随时有生命危险。
手术费加上后期康复，至少需要四十万。
苏晴算了算，自己存款一百五十万，周明那边能拿出十万，加上医保能报销一部分，勉强够用。
婆婆突然要借钱给娘家侄子周转？好，说得过去。
娘家侄子投资失败需要填窟窿？也行，帮衬一下。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苏晴挂断电话，第一时间打开手机银行。
活期余额：0.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