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流产后，丞相夫君让府医喂我喝下忘忧汤，导致我失忆。
之后三个月，他带着表妹和女儿游遍江南，说是让我安心静养。
等他们回来后才给我喂解药。
我又做回了丞相夫人，又伺候起一家老小。
只是不再贤惠，不再周全。
他们以为我在耍小性子，赌气罢了，也不当回事。
直到他无意看到我写给闺中密友的信——
阿宁，我记忆虽恢复，却对夫君和女儿再无半点情意，如今同住一个屋檐都觉得拘束难安，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甚至不能理解从前的自己为何那般痴心，现在只想和离！
1
恢复记忆第三天，我搬去了耳房。
不是赌气，是真的待不下去。
昨夜又做噩梦了，梦里全是血。
萧景深眼中的杀意、紫绮得意的笑、还有一个婴儿被人抱走的模糊画面......
我惊醒时满头冷汗，心脏剧烈跳动。
那些片段太真实了，真实到我分不清是梦还是记忆。
我摸了**口，除了对噩梦的惧怕，对夫君萧景深古井无波。
看着身边熟睡的萧景深，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不恨，不爱，不痛，不*，就像看着个陌生人。
天亮后，我让秋月收拾了东西，直接搬去了耳房。
萧景深追到门口，脸色很难看。
「你这是做什么？」
我回头看他，很平静：「才恢复记忆，有些不习惯，想一个人静静。」
「云舒，你……」
「就这样吧。」我打断他，「我需要适应一下。」
他站在那儿，半晌没说话，最后冷笑一声：「随你。」
转身就走了。
我松了口气。
想起以前，我恨不得天天黏着他。
他要是在外头**，我就三更半夜派人去书房、去朝中、去茶楼，恨不得把整个京城翻个遍。
他回来晚一点，我就在府门口等着，担心的不行。
现在想想，尴尬到脚趾抠地。
我可是堂堂丞相嫡女，怎么能做这么跌份的事。
早膳时，我看到了女儿萧明月。
七岁的小姑娘，梳着双丫髻，穿着绣花襦裙，长得......
我盯着她看了很久。
圆脸，杏眼，鼻子挺翘，嘴唇薄薄的。
怎么看，都不像我。
我是瓜子脸，桃花眼，鼻梁没那么高，嘴唇也比较厚。
反倒是紫绮......
我扭头看向坐在下首的表妹紫绮，我可怜她父母双亡，接到身边照顾。
她也在看着萧明月，眼里满是温柔。
一模一样。
那一瞬间，脑子里又闪过一个画面——
紫绮抱着婴儿，笑得特别得意：「天衣无缝。」
我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了。
「娘亲？」萧明月叫我，语气不耐烦，「发什么呆？」
我回过神，看向她：「哦，你吃吧。」
她皱眉：「就这些？连个桂花糕都没有？」
以前我每天卯时就起床，亲自去小厨房给她做点心。
什么桂花糕、莲子羹、杏仁酥，换着花样做。
她不喜欢吃的东西特别多，不吃海鲜、不吃笋、不吃羊肉，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有一回做糕点，我站了两个时辰，腿都站麻了。
做好了端给她，她尝一口就吐了，说不好吃，没有上回的好。
我当时觉得是自己手艺不精，又进厨房重做。
现在想想，我真是疯了。
「让丫鬟去做。」我淡淡说。
萧明月眼睛一瞪：「你以前都是亲自做的！」
「以前是以前。」
「你！」她气得脸都红了，扭头看向紫绮，「小姨你看她！」
紫绮赶紧过来，柔声细语：「表姐身子不好，明月要体谅她。小姨等会儿去给你做，好不好？」
「还是小姨疼我。」萧明月立马笑了，亲昵地靠在紫绮肩上。
老夫人在主位上重重放下茶盏：「云氏，你身为母亲，如此怠慢，成何体统？」
我看着她，没说话。
以前我最怕老夫人，她一瞪眼我就慌。
她说我不会当家，我就日夜学账本。
她说我不会管丫鬟，我就把府里的规矩背得滚瓜烂熟。
她说我生不出儿子，我就......我就恨不得一天到晚泡在药汤里。
她当着全家人的面骂我不下蛋的母鸡，我回房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还要笑着去给她请安。
我怎么就那么贱呢？
「母亲，表姐可能还在适应。」紫绮又开口了，「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