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到电话，疯了似的冲到医院。
儿子头上缠着纱布，哭得撕心裂肺。
婆婆王兰却在一旁轻描淡写：“小孩子磕磕碰碰，正常。”
老公周浩一个巴掌甩过来：“你怎么当**？我妈帮你带孩子，你还想怎么样！”
全家人围着我，句句诛心。
我捂着脸，指缝间溢出一声冷笑。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麻将馆里嘈杂的**音，瞬间让所有人闭上了嘴。
01
手机里，一个尖利的女声格外清晰。
是我婆婆，王兰。
“哎呀，胡了！清一色！给钱给钱！”
紧接着是她得意的笑声，和麻将牌哗啦啦的碰撞声。
一个牌搭子问她：“兰姐，你孙子呢？今天没带出来？”
“带什么带，锁家里了。”
王兰的声音充满了不在乎。
“那孩子皮得很，不给他点教训记不住。”
“我出门前，他非要跟着，在地上打滚。”
“我把他从地上拎起来，往床头柜上那么一磕。”
“立马就老实了。”
“头上肿了个包，哭都不敢大声。”
“小孩子嘛，打两下就好了，不然以后爬到你头上去。”
录音里，她的声音那么理直气壮。
仿佛在分享什么了不得的育儿经。
周围的牌友们还在附和。
“就是就是，孩子就得从小管教。”
“兰姐你这招高。”
医院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录音里麻将的碰撞声，刺耳地回响。
我能看到周浩的脸，从涨红变成了猪肝色。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王兰的脸色，早已惨白如纸。
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周围的亲戚们，那些刚才还对我口诛笔伐的叔伯婶姨，此刻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
眼神躲闪，不敢看我，也不敢看王兰。
录音还在继续。
王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炫耀。
“我儿媳妇？呵，一个书**，懂什么。”
“让她在外面挣钱就行了，家里这些事，她管不着。”
“她赚的钱，不就是给我们花的吗？”
“我儿子说了，以后这房子，这钱，都是我们老周家的。”
“她一个外人，还想翻天？”
我关掉了录音。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抬起眼，冰冷地扫过每一个人。
最后，目光落在我“好丈夫”周浩的脸上。
他的表情，从震惊，到羞耻，最后化为恼羞成怒。
“许静！你……你竟然录音！”
他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你安的什么心？”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这就是我爱了八年的男人。
这就是我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庭的男人。
儿子被****，他第一时间打我。
现在证据确凿，他第一时间质问我为什么要录音。
这是我趁王兰不备，放在她外套口袋里的录音笔录下的。
我早就怀疑她**乐乐，只是一直没有确凿证据。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最后的温度，也随着他这一巴掌，消散得干干净净。
“我安的什么心？”
我轻轻地问，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陌生。
“周浩，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乐乐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他语塞了。
王兰终于反应过来，扑上来想抢我的手机。
“你这个毒妇！你算计我！”
她面目狰狞，哪里还有半分长辈的样子。
我后退一步，轻易地躲开了。
“我算计你？”
“是我让你把乐乐锁在家里，自己去打麻将的吗？”
“是我让你把他往柜子上撞的吗？”
“是我让你在外面说我是外人，说我的钱都是你们的吗？”
我每问一句，王兰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她被我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指着我，嘴里翻来覆去地骂着“不要脸”、“狐狸精”。
周浩的父亲，我的公公，终于沉着脸开口了。
“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他瞪了王兰一眼，然后转向我，语气缓和了一些。
“许静，这件事，是妈不对。”
“我让她给你道歉。”
“你看，乐乐也只是皮外伤，医生说没事。”
“一家人，别闹得这么僵。”
“把录音**，这事就这么过去，好不好？”
他开始当和事佬了。
一如既往。
每次王兰无理取闹，他都是这样轻飘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