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民政局门口，手里拎着给顾嘉树买的蛋糕，看着他把刚办完离婚的林知夏抱上了车。
半小时前，他还在电话里跟我说，公司临时开会，晚上早点回家。
林知夏哭得妆都花了，整个人往他怀里钻，像是天塌下来，只能抓住他这一根救命绳。
顾嘉树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低头哄她。
那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很多次。
我站在原地，风吹得蛋糕盒上的丝带一直拍我的手背。
很轻。
却比耳光还响。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顾嘉树抬头看见了我。
他愣了一秒。
那一秒太短，短到连慌乱都来不及藏。
我以为他会下车解释，会跑过来问我为什么在这儿。
可他只是隔着车窗看了我一眼，然后对司机说：“先送知夏回去。”
车开走了。
从头到尾，他都没下来。
我低头看了眼蛋糕，奶油已经有点塌了。
上面那行字是我中午特意让店员写的。
“结婚三周年快乐”。
挺像笑话的。
我没追。
也没哭。
我只是把蛋糕拎回了车里，然后坐在驾驶位上，盯着前面民政局那几个字，盯了很久。
手机震了一下。
林知夏发来的。
是一张照片。
她裹着顾嘉树的西装外套，坐在副驾，眼尾通红，鼻尖也红，委屈得像刚受了天大的苦。
配文只有一句。
“晚禾姐，对不起，嘉树哥怕我一个人出事，今晚先陪我。”
我看着那行字，忽然就笑了。
先陪我。
原来我这个正牌**，连一个“先”字都不配争。
我回了她一句：“你客气了，垃圾桶本来就该先收垃圾。”
那边安静了三秒。
顾嘉树的电话很快打了进来。
我接了。
他一开口就皱着眉似的：“苏晚禾，你说话非得这么难听？”
我靠在座椅上，语气比我自己想的还平：“你看见我了。”
“知夏情绪不稳定，刚离完婚，王浩又一直纠缠她，我先送她回去，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
我说：“你愿意送谁都没问题。”
他顿了顿，像是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
下一秒，我补了一句：“顾嘉树，结婚纪念日快乐。”
电话那头一下安静了。
我甚至能想象到他脸上的表情。
他大概是真的忘了。
忘了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
也忘了我昨晚还提醒过他，今晚早点回来。
片刻后，他开口：“晚禾，你别在这种时候闹。”
我看着前方，轻轻扯了下嘴角。
“我没闹。”
“你回不回家，都随你。”
“只是从今晚开始，你回不回，跟我没关系了。”
我挂了电话。
回家的路上，我顺手给自己预约了第二天上午十点的离婚律师咨询。
开车经过十字路口的时候，红灯亮起。
我停下，看见副驾驶上的蛋糕滑了一下，奶油蹭在盒子内壁，字也糊了。
挺好。
省得我回去还要亲手毁一次。
那晚，顾嘉树真的没回家。
凌晨一点，我洗完澡，手机又响了。
不是顾嘉树，是我闺蜜沈书瑶。
她发来一段语音，憋着火：“晚禾，我刚在君悦酒店门口看见顾嘉树的车了，车牌我确认了三遍，没看错。”
我点开酒店定位。
离林知夏住的地方二十分钟。
离我们家四十分钟。
顾嘉树如果真是“送她回去”，那这条路绕得未免太远。
沈书瑶又发来一句：“我没上去。你要是想查，我陪你。”
我关掉对话框，回了她两个字。
“不查。”
查什么？
查他们开了几间房，还是查他有没有睡在她隔壁？
成年人最难看的，不是被背叛。
是明知道答案难堪，还非要把每一寸都扒开给自己看。
我把顾嘉树的微信置顶取消，关灯睡觉。
半夜两点半，门口传来指纹锁的提示音。
我没起来。
顾嘉树站在床边的时候，我闻到了他身上的消毒水味，还有一点陌生的女士香水味。
混在一起，难闻得很。
他像是看了我很久，才低声说：“晚禾。”
我闭着眼没动。
他叹了口气，去浴室洗澡。
水声停后，他没**，去了书房。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比他早。
把昨晚那个蛋糕整个丢进了垃圾桶。
刚转身，顾嘉树就从书房出来了，衬衫皱得厉害，眼底都是熬夜后的疲惫。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