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五年，我供女儿读研每月打八千。
**五年没给过一分抚养费。
查账发现，女儿把钱全转给了他。
收款人备注“爸”。
他骗女儿说，我欠他十五万。
女儿省下生活费替我还债，冬天连床厚被子都舍不得买。
而他用这些钱，给新老婆买金镯子，给继子交私立学费。
我站在女儿宿舍里，看着她床上那床洗得发白的薄毯。
浑身发抖。
这个我恨了五年的男人，连我女儿身上那点热气都不放过。
……
1.
“林女士，你方便来学校一趟吗？”
辅导员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厂里加班。
语气很委婉，但我听出来不对劲。
“孩子怎么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宿舍检查的时候，发现她床上只有一床薄毯。现在都十二月了，我们这晚上零下好几度。”
辅导员顿了顿。
“我问她为什么不买厚被子，她说她不冷。但我看她嘴唇都冻紫了。”
我攥着手机的手在抖。
“老师，我每个月给她打八千。她不可能买不起一床被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也是觉得奇怪才给你打电话。她还说最近在减肥，但我看她瘦得有点不正常。”
八千块。
在那个二线城市，学生一个月两千五就能活得不错。
我给她八千，是想让她别像我一样，什么东西都舍不得买。
结果她连床厚被子都没有。
“我明天请假过去。”
“行，到了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我靠在车间门口的墙上，半天没动。
同组的姐妹出来抽烟，看我脸色不对，问我怎么了。
我说没事。
她没多问，递了根烟给我。
我不抽，但接过来捏在手里，把滤嘴捏扁了。
脑子里全是女儿的样子。
上次见她还是去年过年，她回来待了三天。
瘦，但她说学校食堂不好吃，我也没多想。
现在想想，她哪是食堂不好吃。
她是不舍得吃。
第二天一早找组长请假。
年底赶货，组长脸色不好看。
“几天？”
“三天。”
“行吧，你自己活自己安排。”
我没坐**，买了绿皮火车的硬座。
十二个小时，能省两百多块。
省下来的钱够女儿吃一个礼拜。
到的时候是晚上九点。
学校门口找了家小旅馆，五十块一晚，没暖气，但有个电热毯。
放下东西就给女儿打电话。
“妈？”
她的声音带着慌。
“我在你学校门口，出来一下。”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年底忙吗？”
“出来再说。”
挂了电话，我在校门口等了快二十分钟。
她跑过来的。
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服，领口的绒毛都磨秃了。
脚上是一双运动鞋，鞋头开胶了，用胶水粘过，又裂开了。
看见我，她咧嘴笑了一下。
“妈，你怎么瘦了？”
我没回答，盯着她的鞋。
“你这鞋穿多久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把脚往后缩了缩。
“没多久，就是开胶了，粘一下就行。”
“林小禾，我每个月给你打八千。你连双鞋都舍不得买？”
她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2.
“妈，我那是省钱——”
“省什么钱？你省的钱呢？”
她不说话了，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
风把她的碎发吹到脸上，她也没伸手去拨。
我深吸一口气。
“你们老师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床上只有一床薄毯，零下好几度你盖那个？”
她的手指攥住棉服下摆，攥得指节发白。
“妈，你听我说——”
“你说。”
“我……我把钱给爸了。”
我以为我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把钱转给爸了。”她的声音很小，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赵国强。
我**。
那个离婚五年没给过一分抚养费的男人。
“他找你了？”我的声音在抖。
“大一那年暑假。”女儿不敢看我。“他加了我微信，说想见我。我们约在学校门口的肯德基。”
“你去了？”
她点头。
“他说什么了？”
女儿的嘴唇抖了抖，声音压得更低。
“一开始他没提钱。就说对不起我，说这些年一直想联系我，但怕你不同意。说他再婚后日子也不好过，阿姨身体不好，弟弟还小，他一个人养家很累。”
她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