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灾降临的第七天，我把仅剩的精神力渡给未婚夫厉苍擎。
又用身体堵住洞穴裂缝，让父母和妹妹从密道先撤。
母亲哭着不肯走，我一把推开她：“阿娘，我断后，你们活着就好。”
然后我眼睁睁看着，一头黑鳞兽的毒刺穿透了厉苍擎的胸口。
紧接着是父亲、母亲、妹妹一个接一个倒在我面前。
我抱着母亲尚有余温的**，在废墟里嚎哭了整整一夜。
天亮了，我爬回洞穴，翻出巫医留下的那瓶药，
他说过，喝下后会在睡梦中安静死去。
我拧开瓶盖，一饮而尽。
药入喉的瞬间，洞穴外突然传来笑声。
我妹妹夏鸢的声音，娇滴滴的：“姐，别喝了，那是假死药，骗你的。”
我僵住了。
洞**的巨石被人从外面推开。
厉擎擎苍完好无损地走进来，身后跟着我“死去”的父母。
母亲怀里搂着夏鸢，父亲手里还端着吸收石。
“鸢儿的雷兽血脉觉醒了，需要你绝望的情绪波动来激发。”
厉擎苍蹲下来，捏住我的下巴，眼底没有一丝愧疚，“你资质平庸，能为她做出一点贡献也是好的。”
我张了张嘴，想告诉他们——巫医给的那瓶，根本不是什么假死药。
我五天前就换成了真正的断肠毒。
......
药效发作得比我想象中快。
喉咙像被烧红的铁钳夹住，我弯下腰，喷出一口黑血。
厉苍擎拽着我的胳膊，把我从地上拎起来：“行了，别装了，假死药对身体没伤害。”
他拍了拍我脸上的灰，像在拍一只脏兮兮的幼兽。
我没动，也动不了。
断肠毒正在我的血**烧。
从喉咙到胃，像吞了一整块烧红的炭。
夏鸢从母亲怀里跳下来，蹦蹦跳跳地跑到我面前，歪着头看我：“姐，你刚才哭得好惨啊，我都差点信了。”
她伸手戳了戳我的脸。
“不过你资质这么差，能帮我把血脉激发出来，也算没白养你这么多年。”
母亲走过来，拉着夏鸢的手往回走，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行了，别碰她，脏。你刚觉醒血脉，身子金贵。”
脏。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兽血和泥浆糊了一身，指甲缝里全是碎石渣，嘴唇干裂得往外渗血。
确实脏。
可七天前，是她哭着不肯走，是我一把把她推进密道的。
父亲把吸收石收进怀里，对厉苍擎说：
“苍擎，鸢儿觉醒需要稳固血脉，你带她去后山的灵泉泡一泡，至于这个——”
他瞥了我一眼，“要装就让她继续在这里装吧。”
厉苍擎点了点头，弯腰抱起夏鸢。
夏鸢搂着他的脖子，冲我甜甜地笑：
“姐，那我们先走啦~你别生气哦，我们演这出都是为你好。”
“你想想，你这一辈子也没什么用，能帮到我，你也应该开心才对。”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走了。
洞**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靠着冰冷的石壁，慢慢滑坐下去。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我咳了一声，掌心落下一摊黑血。
断肠毒的毒发是一点点席卷全身。
我还有七天可活。
整整两天，
没人来看过我。
第三天清晨，洞穴外传来脚步声。
厉苍擎掀开挡风的兽皮帘子走进来，身后跟着我父母。
夏鸢没来。
见我躺在那儿，厉苍擎眉头皱了皱：
“还没想通？还在生气？你果然如鸢儿所说，是个自私小气的人，至于吗？”
我缩在角落里，没有回答。
不是不想答，是我已经说不出话了。
断肠毒烧烂了我的喉咙，每吞咽一次口水都像在吞刀片。
“装哑巴？”厉苍擎皱了皱眉，踢了踢我的脚，“**妹的血脉已经稳住了，岳父说要给你点奖励，你想要什么？”
我抬起头看他。
他站在晨光里，银灰色的头发上沾着露水，整个人意气风发。
和七天前那个被兽潮吓得发抖的雷狼，判若两人。
我张了张嘴，发出嘶哑的气音。
他没听清，弯腰凑近。
我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溅在他的兽皮靴上。
“你——”厉苍擎后退一步，低头看着靴子上的污渍，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母亲也凑了过来，皱着眉头打量我：“这是怎么了？装的还是真病了？”
父亲蹲下来，掰开我的嘴看了一眼，又捏了捏我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