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退婚，爸妈把我锁进地下室替哥挡灾。
三个月，没人来看过我一次。
出来那天，我哥甩了我一耳光："废物，都怪你。"
我擦掉嘴角的血，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头只说了一句："少爷，车到了。"
从今天起，我不姓陆。
第一章
京城中级人民**门口，九月的太阳毒得能把沥青晒软。
我站在台阶最底下，晒了四十分钟。
三个月没见过阳光的皮肤白得发青，胳膊上还有几道没褪的淤痕。地下室的霉味还粘在我身上，洗了三遍都没洗干净。
我爸陆伯远站在我前面，西装笔挺，背对着我，跟顾家的律师在说话。
我继母方芷兰站在他旁边，偶尔回头扫我一眼——那个眼神，扫完我就扫地面，一样的。
"站直了。"她低声说，嘴唇几乎没动，"等会儿顾家人出来，你给我跪下赔罪。听见没有？"
我没吭声。
嘴皮子干裂，舔了一下，铁锈味。三个月没怎么吃过正经饭，胃缩成拳头大小，稍微一动就拧着疼。
我哥陆峥从一辆奔驰上下来，西装革履，皮鞋锃亮。他走过来，先看了看**大门，然后才低头瞥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太熟了。
从小到大，他看我就这样——用完了就扔的那种。
"事情闹成这样，你自己心里有数吧？"他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带刃。
我说："是你的未婚妻，是你的婚约，关我什么事？"
他的脸沉了。
一巴掌甩过来。
不是试探性的推搡——是实打实的、抡圆了胳膊扇过来的。
我的脑袋嗡了一声，身体踉跄了两步。嘴角裂开，血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台阶上。一滴，两滴。
旁边有人在看。进出**的人放慢了脚步，有几个掏出手机。
"废物。"陆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顾家凭什么退婚？还不是因为你？他们嫌陆家有你这么个见不得光的东西！"
我捂着脸，没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嗓子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三个月前，也是他。
"弟弟，替哥哥去顾家住一段时间，就当帮个忙。"
他说这话的时候笑着，拍着我的肩膀，跟商量周末去哪儿吃饭一样随意。
然后我被塞进一辆车，蒙了眼睛，关进了自家别墅的地下室。
三个月。九十天。
没有窗户，没有日历，灯坏了一半，每天有人从门缝里塞进来一盒冷饭和一瓶矿泉水。
我不知道白天黑夜，不知道外面是什么季节。我把指甲抠进墙壁里，一天画一道杠，后来手指磨出了血，就用血画。
九十道杠。我数过。
"陆深。"我爸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不带任何温度，"等会儿顾文昌出来，你跪下，磕三个头，说这一切都是你的错，求他撤诉。"
他甚至没回头看我。
"爸，"我说，声音因为太久没正常说话而嘶哑，"地下室是你让关的，替嫁的事是你答应的，凭什么让我磕头？"
方芷兰快步走过来，指甲掐进我胳膊。
"你以为你有资格讨价还价？"她压低声音，牙齿咬得咯咯响，"顾家要两个亿违约金，你赔得起吗？这都是因为你——你要是不存在，什么事都不会有！"
不存在。
她说的居然是"不存在"。
我盯着她精心描画的眉和嘴，忽然觉得荒唐。
十八年了。十八年来我吃了什么苦、受了什么罪，他们全看在眼里。而现在，他们要我跪下来，替他们擦**。
**大门推开了。
顾文昌带着律师走出来，身后跟着他女儿顾念薇。
顾文昌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见陆伯远就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老陆，想清楚了没有？"
陆伯远搓了搓手："老顾，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好好说——"
"一家人？"顾文昌打断他，抬了抬下巴朝我方向努嘴，"你让那个东西来替嫁，我女儿差点被毁了清白，你跟我说一家人？"
顾念薇站在她父亲后面，目光扫过来。
她看我跟看路边的垃圾没任何区别。
"跪下！"方芷兰在我身后推了一把。
我的膝盖弯了一半。
然后停住了。
台阶上的血已经干了，我的血。十分钟前刚被我哥打出来的。
这些人——我爸、方芷兰、陆峥、顾家——没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