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在日落前爱上你》是知名作者“向晚暖阳”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章淼宋墨展开。全文精彩片段:深夜酒馆的一盏灯------------------------------------------,往骨头缝里钻。,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声音单薄又孤单。手机屏幕暗了又亮,她眼神反复停留在聊天框最顶端——“我们不合适,分手吧。”,是她爱了五年、差一点就要谈婚论嫁的人。章淼反复看着这句话,心脏仿佛漏了一拍。,许沐颜兴高采烈地跟她宣布,他被集团分公司的总监看中了,让他去英国的分公司当法务。许沐颜告诉章...
没有**,没有狗血,也没有挽留。有些人只陪你走了一段路程,最后发现两个人根本不是去同一个地方罢了。
思绪慢慢地回到眼前,相比等待消息的凌迟,她觉得彻底地说再见也算一种解脱。许沐颜想要的她不给不了,她想要的,许沐颜也不理解。
傍晚,她实在憋得喘不过气,在路上毫无目的地走着。突然一通电话过来,原来是她的妈妈,电话那头絮絮叨叨地让章淼多穿衣服多保暖,不出所料又提到了那个嫁给富二代的表姐玲玲。
“你看你表姐多出息,人家老公这周带他出国旅游去了,去完马尔代夫去**,嫁给有钱人多舒服,你啊,就一根筋,喜欢上许沐颜这个穷小子。”章淼听到**说这些,气不打一处来,但又不能告诉她自己已经和许沐颜分手了,不然肯定又是一顿冷嘲热讽,让她当初没有好好听父母的话,留在县城,找个他们认为条件好的嫁了。
章淼的父母是县城内的教师,她是个独生女,从小父母就喜欢拿她和别的小孩比,小时候比学习,现在呢,又比谁嫁的好。
“嗯嗯,知道啦,你女儿又不是一米七,肤白貌美大长腿,人家有钱人又不是**,谁让你把我生的这么普通。”章淼没好气地回呛了道。电话那头也“嘟”地一声挂断了。
走着走着,路边看到一面玻璃窗,打量着这窗户里自己的倒影。自言自语道:“章淼,你怎么就不能长得再好看点?怎么就不能再聪明点?是不是变得更漂亮更优秀,就不会被别权衡利弊地放弃了。”
她真想跟老天爷诉诉苦,抬起头,看到墙上方有一块木牌,上面刻着四个字:忘忧酒馆。
这个广告牌像黑夜里唯一的锚,鬼使神差地,她就走了进去。
那是一间很小的酒馆,没有花哨的招牌,门推开时,风铃叮铃一声轻响。
屋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满室淡淡的木质香。吧台后站着一个男人,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他正低头擦拭酒杯,手指修长,动作很慢,很稳。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眉眼清隽,气质沉静,眼神不冷不热,恰到好处的礼貌。“喝点什么?”
声音低沉温和,像温水淌过石头。章淼站在门口,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她很久没好好打扮子,也很久没好好吃过一顿饭,此刻的自己,一定狼狈极了。
“随便,”她声音发哑,“度数高一点的。”男人没多问,指尖在杯沿顿了顿,只淡淡提醒:“太晚了,烈酒伤身。我给你调一杯低度的,温和一点。”
他没等她反驳,就转身忙碌起来,动作流畅自然。章淼松了口气,她现在最不想应付的,就是多余的热情和打探。
她选了最角落、最靠窗的位置,把自己缩在阴影里。
窗外的路灯昏昏沉沉,杯中的酒液泛着浅金色的光。她小口小口地喝,没有借酒消愁的歇斯底里,只有一种沉到心底的疲惫。五年啊,从校园到职场,她把所有温柔和期待都给了一个人,最后换来一句轻飘飘的不合适。
她到底哪里做错了?这个问题在心里转了无数遍,没有答案,只有一阵阵空落落的疼。
章淼眼神逐渐迷离,她听到好听的歌声,从驻唱台上传来。刚刚调酒的男人在台上抱着一把木质吉他,他修长的手指轻****,暖黄的射灯斜打下来,低垂的睫毛在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
“你可曾在城市的街头流泪,想不起归家的路,你可曾在人海恍惚,找不到自己的初衷,你可曾在深夜里悲伤,思念着远去的谁,不要悲伤啊,谁都是迷茫的孩童,累了就不要向前走,歇一歇又何妨?喔~”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温柔又干净,像是一汪河流,缠绕着浓烈的酒,让人半醉半醒。
酒喝到第三杯,章淼头开始发晕,意识却异常清醒。她掏出手机,指尖颤抖着,终于还是拨通了李小暖的电话。铃声响了没两声,那边就传来焦急又带着怒意的声音:“章淼!你死哪儿去了?一个月都看不到人影。”
“小暖,”章淼吸了吸鼻子,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我在一个小酒馆里……我难受。”
“你等着,把定位发我,我马上到!”李小暖语气瞬间软下来,“不许再喝了,不许乱跑,听到没有?”
“嗯。”
挂了电话,她趴在桌上,肩膀轻轻**。她不想哭,可眼泪就是控制不住。不是歇斯底里的崩溃,是那种悄无声息、一点点把人淹没的委屈。
唱完几首歌,男人又回到了吧台,漫不经心地擦拭起酒杯。
她没注意到,吧台后的目光,已经不动声色地落在她身上很久。
男人没上前打扰,只是默默把温水放在托盘上,往她的方向挪了挪。他见过太多深夜买醉的人,有人哭,有人闹,有人吐,有人疯,可像她这样安静地掉眼泪、连悲伤都小心翼翼的,很少见。像一只受了伤、却不肯发出声音的小猫。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
旁边桌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中年男人,晃悠着站起身,目光黏在章淼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油腻和觊觎。他踉跄着走过来,一**坐在她对面,酒气扑面而来。
“小姑娘,一个人啊?”男人嘿嘿笑着,伸手就想去碰她的头发,“陪叔叔喝两杯,叔叔请客……”
章淼猛地抬头,眼神里全是抗拒和厌恶:“请你走开。”
“装什么纯啊?”男人脸色一沉,手直接往她手腕上抓,“来酒吧不就是玩的吗?装什么清高……”
章淼吓得浑身一僵,用力挣扎,可男女力量差距悬殊,她根本挣不开。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瞬间缠住她的心脏。她慌了,怕了,眼泪掉得更凶,却喊不出太大的声音。
下一秒,一道阴影笼罩下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却坚定地扣住了男人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她让你走开。”
是吧台那个男人。
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这里,身形高大,挡在章淼身前,把她完全护在身后。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凶狠,只有一种平静到极致的冷淡。
“你谁啊?少多管闲事!”男人恼羞成怒,用力甩手,却纹丝不动。
“这家店的老板,”男人语气平淡,眼神却冷了几分,“我的店,不欢迎骚扰客人的人。请你现在离开。”
“老子就不走!你能怎么样?”男人撒起泼来。
老板没再说话,只是微微用力。男人立刻疼得龇牙咧嘴,脸色发白,嘴里发出压抑的痛呼。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看着斯文的男人,根本不是好惹的。
“我走我走!松手!”
老板轻轻松开手,男人连滚带爬地抓起外套,头也不回地跑了,临走还不忘骂骂咧咧几句,却没半点底气。
一切发生得太快,又结束得太安静。
章淼坐在椅子上,浑身还在轻微发抖,手心全是冷汗。刚才那一瞬间的恐惧,几乎把她击溃。她抬起头,看向挡在她身前的背影,心脏猛地一跳。
很高,很稳,很有安全感。
“没事了。”老板转过身,递过来一张干净的纸巾,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和,“吓到你了。”
“谢……谢谢你。”章淼声音哽咽,接过纸巾,指尖都在抖。
“应该的,”他把那杯温水推到她面前,“喝点水,缓缓。以后晚上一个人,尽量不要出来喝酒,不安全。”
章淼点点头,说不出话。
没过多久,酒馆门被猛地推开,李小暖风风火火冲进来,一眼就看到脸色苍白、眼眶通红的章淼,瞬间急了:“淼淼!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她撸起袖子,一副要找人拼命的样子。
章淼连忙拉住她,小声解释:“没事,刚才一个醉汉,是这位老板帮我解了围。”
李小暖这才注意到旁边的男人,愣了一下,随即连忙道谢:“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真不敢想……”
“举手之劳。”老板淡淡一笑,退回吧台,不再打扰她们。
李小暖坐到章淼身边,握着她冰凉的手,心疼得不行:“你傻不傻?一个人跑这里来,吓死我了。不就是分手吗?分手就分手,他不配!”
章淼靠在闺蜜肩上,终于彻底放松下来。眼泪无声地流淌,把所有委屈、不安、难过,全都哭了出来。李小暖没再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陪着她。
酒馆里的音乐依旧舒缓,灯光依旧温暖。章淼哭累了,抬起头,不经意间看向吧台。那个叫宋墨的老板,正安静地擦着杯子,偶尔抬眼,目光与她相撞,他只是温和地点点头,没有多余的表情。
那一刻,章淼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间小小的酒馆,这个沉默温柔的陌生人,好像在她最狼狈、最黑暗的时刻,悄悄给她撑了一盏灯。
临走时,章淼看到宋墨的黑色衬衫上,沾了一块刚才争执时蹭到的酒渍,格外显眼。她心里过意不去,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老板,你的衬衫……我拿回去帮你洗干净吧,明天给你送过来。”
宋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用,一点污渍,不碍事。”
“不行,”章淼很坚持,“是因为我才弄脏的,我一定要洗。”
她的眼神认真又倔强,像个不肯妥协的小孩。
宋墨看着她,没再拒绝,轻轻脱下衬衫。里面是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勾勒出清瘦却结实的肩背线条。他把衬衫叠好,递给她:“麻烦你了。”
“不麻烦,”章淼接过,抱在怀里,“我叫章淼,文章的章,**淼。”
“宋墨,”他轻声说,“宋词的宋,笔墨的墨。”
章淼点点头,抱着那件带着淡淡皂角香的衬衫,跟着李小暖走出了拾光酒馆。
深夜的风依旧很冷,可这一次,她心里好像没那么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