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孩子能在本地上小学，我拼死拼活为公司拿下了那个独家专利。
总裁在全员大会上郑重宣布，今年公司唯一的一个落户指标，非我莫属。
我连夜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老婆，两人抱着孩子哭成一团。
可当落户公示名单贴出来时，上面的名字却变成了主管那个刚进公司三个月、连报表都看不懂的亲侄子。
我冲进办公室要个说法，主管连眼皮都没抬：“你一个乡下来的土老帽，孩子回老家种地就行了，占什么城里的教育资源？”
好，既然这座城市容不下我，那我走。
辞职报告刚交上去十分钟，总裁的视频通话就弹了出来。
“老李啊，落户手续办得怎么样了？我还专门给你孩子联系了市里最好的实验小学！”
我看着屏幕里总裁关切的脸，平静地开口。
“总裁，您可能得去问问张主管，那个指标，到底落在了谁家的户口本上。”
01
电话挂断。
张大发挺着啤酒肚，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他身后跟着那个染着黄毛的侄子，张海鹏。
张大发一脚踢在我的办公桌上。
“李阳，东西收拾这么慢？等着公司给你发遣散费？”
张海鹏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啪”地甩在我脸上。
纸张锋利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
带出一道血痕。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张海鹏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双腿交叠搭在我的办公桌上。
“这是专利署名确认书。”
“从今天起，这个专利，是我张海鹏独立研发的。”
我盯着那张纸。
****。
第一发明人的位置，赫然印着“张海鹏”三个字。
“你们抢了落户指标还不够，连专利也要抢？”我的声音没有起伏。
张海鹏凑近我，喷出一口浓烈的烟圈。
烟雾呛入我的气管。
我咳了两声。
“抢？你一个外地**，懂不懂规矩？”
张海鹏用手指用力戳着我的胸口。
“这叫资源合理分配。”
“我叔是研发部主管，给我署名，天经地义。”
“你******？也配拿独家专利？”
张大发在一旁冷笑，拍了拍张海鹏的肩膀。
“海鹏，别跟这种乡下土老帽废话。”
“他干了半年，拿那点死工资就行了。”
“大城市的户口，是他这种底层人能肖想的？”
我拨开张海鹏的手。
“专利的核心代码都在我脑子里。”
“没有我，你们拿着这个空壳，什么都做不出来。”
张海鹏突然大笑起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挤了出来。
“叔，你听听，他还在做梦呢！”
张海鹏转身拿起我桌上的一本画册。
那是六岁的女儿小雅画的。
画上是一家三口站在市实验小学的校门前。
旁边用稚嫩的拼音写着：“我要上学了”。
张海鹏捏着画册的一角，在空中晃了晃。
“哟，画得挺丑啊。”
“就这智商，还想进市实验小学？”
“你那小崽子，就是个天生的乡下野种。”
“回你们老家种地去吧，别在城里丢人现眼。”
“刺啦”一声。
画册被他从中间撕成两半，彩色的纸屑飘落在地。
张海鹏抬起皮鞋，狠狠碾压在小雅画的笑脸上。
我的血液直冲头顶。
我一把揪住张海鹏的衣领，将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把你的嘴放干净点！”
张大发猛地推开我。
“李阳！你想干什么？在公司**？”
“保安！把保安叫过来！”
张海鹏整理了一下衣领，朝我啐了一口唾沫。
“**就是**，除了动手还会什么？”
“我告诉你，户口指标我已经拿到手了。”
“下个月，我就能在这个城市买房。”
“而你，只能带着你那个黄脸婆和野种，滚回你们那个破山沟里！”
周围的同事纷纷低下头。
没有一个人出声，键盘的敲击声都停了。
只有张海鹏嚣张的笑声在办公区回荡。
我弯下腰，一张一张，把地上被撕碎的画册捡起来。
拍掉上面的灰尘，小心翼翼地放进纸箱。
“张大发。”我直起身，直视他的眼睛。
“你真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
张大发嗤笑一声。
“怎么？你还想去劳动局告我？”
“去啊！门在那边，不送！”
“我倒要看看，谁会信你一个连户口都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