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零七分，我被自己的心跳声惊醒。
那声音从床底传来，沉闷、缓慢，与我胸腔里的搏动完全同步。
我僵在床上，听见床板下传来指甲刮擦的声音。
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床底轻声说：
“别往下看。”
1
冷汗浸透睡衣。
我盯着天花板，不敢呼吸。床底的心跳声持续着，咚，咚，咚。每一声都精准匹配我胸腔里的震动。这不可能。我独居。公寓在二十三楼。门窗锁死。
刮擦声又响了。
是指甲。我确定。那种干燥的、坚硬的角质物刮过木板的声响。缓慢，刻意，带着某种试探的意味。像在确认我是否醒着。
然后是我的声音。
清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倦意，从床底传来：“别往下看。”
我捂住嘴。指尖冰凉。
那不是录音。不是幻觉。声线、语调、甚至说话前那半秒的吸气声，都和我一模一样。我听过自己太多的语音备忘录，不会认错。
心跳声加快。
床底的，和我的，同时加速。
咚，咚，咚，咚。
像两面鼓在互相应和。
我慢慢侧过头。月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惨白的光带。光带边缘，床单垂下的阴影里，有什么在动。一小片黑暗，比周围的暗色更深，正在缓慢地、黏稠地扩散。
像渗出的血。
但我没受伤。
至少，现在还没有。
2
我数到一百。
床底的声音停了。心跳声消失。刮擦声消失。那句警告也不再重复。房间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和我自己粗重的呼吸。
我轻轻掀开被子。
脚踩在地板上，冰凉刺骨。我蹲下身，手撑地面，脸贴近地板，看向床底。
空的。
只有积灰，和一只去年失踪的袜子。
我长舒一口气。幻觉。一定是工作压力太大。最近连续加班三周，每天只睡四小时。医生上个月就警告过，再这样下去会出现幻听幻视。
我站起来，走向卫生间。
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窝深陷。我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下巴滴落。我抬头再看镜子。
镜中的我，没有抬头。
他低着头，盯着洗手池，一动不动。
我僵住。
他缓缓抬起手，不是模仿我的动作，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