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温明远是《迟到了两千年》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黑糖柠檬”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白色房间------------------------------------------。,看见的是惨白的天花板,和挂在床边一滴一滴往下坠的输液瓶。。,浑身的骨头像被人拆散了重新拼过。右手臂缠着厚厚的绷带,左腿也被固定住了,稍微动一下就钻心地疼。“妈妈!”。。,圆圆的脸蛋上挂满了泪珠,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小手紧紧攥着她的病号服,像是怕她消失一样。“妈妈,你终于醒了,小意好怕,小意好怕……”,带着...
话音刚落,她自己都怔了一下。
妈妈?
她是这个孩子的……妈妈?
二
“妈妈,你喝点水。”
一个六七岁的男孩端着杯子走到床边,动作沉稳得不像他这个年纪。他穿着小学生的制服,领口扣得一丝不苟,五官精致得像个瓷娃娃,但眉宇之间有一种超出年龄的成熟。
他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又踮起脚尖试了试沈知意额头的温度,表情严肃得像个小大人。
“还有点烧。”他说,眉头皱了起来,“我去叫护士。”
“等等。”沈知意叫住他。
男孩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神里有一瞬间的脆弱,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他抿了抿嘴唇,说:“妈妈,你别怕。我和小意都在。”
沈知意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发现她根本不知道该问什么。
她不认识这两个孩子。
她不认识这个房间。
她甚至不认识自己。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她浑身开始发抖。
男孩看出了她的异样,快步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小女孩也爬上了病床,整个人缩进她怀里,用小小的手臂抱住她的腰。
“妈妈,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去叫医生!”男孩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慌乱。
“陆小珩!妈妈是不是要死了?”小女孩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
“不会的!”男孩咬着牙,“妈妈不会死的!”
沈知意听着这两个名字——陆小珩,陆小意——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
她认识这两个名字。
她不记得这两个孩子长什么样,不记得他们是什么时候出生的,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成为他们妈**。
但她知道,她认识这两个名字。
全世界她只记得这两个名字。
三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三十岁左右,戴着一副银框眼镜,五官温和儒雅,给人一种天然的信任感。
他手里拿着病历夹,看到沈知意醒了,脚步明显加快了一些。
“沈女士,你醒了。”他的声音很好听,不急不缓,“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温明远。你感觉怎么样?”
沈知意看着他,眼神空洞。
“我……怎么了?”
温明远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翻看病历,语气平稳而专业:“三天前,你骑电动车送孩子上学的路上发生了车祸。一辆闯红灯的货车撞上了你,你为了保护后座的两个孩子,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冲击。”
他顿了顿,看着她说:“孩子们只有轻微的擦伤,但你颅内出血,左腿骨折,右手臂骨裂,昏迷了整整三天。”
沈知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又看了看缩在怀里的陆小意。
小女孩抬起脸,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眼神里全是后怕。
“妈妈把我抱在怀里,然后……然后好多血……”陆小意的声音越来越小。
陆小珩站在一旁,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眶泛红但没有掉一滴泪。
沈知意突然觉得胸口堵得慌。
她不记得这些孩子。
但她本能地把他们搂得更紧了。
“温医生。”沈知意抬起头,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我是不是……失忆了?”
温明远的眼神闪了一下。
他合上病历夹,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动作很慢,像是在组织语言。
“沈女士,你的脑部CT显示,车祸造成了一处血肿压迫记忆神经。我们做了紧急处理,但……”他看着她,语气变得很轻,“你记得什么?”
沈知意沉默了很久。
“陆小珩。”她说,指了指男孩。
“陆小意。”她又指了指怀里的女孩。
然后她摇了摇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其他的,什么都不记得。”
四
病房里安静了整整五秒钟。
陆小意最先反应过来,她把脸埋进沈知意怀里,闷闷地说:“没关系,妈妈不记得小意,小意记得妈妈就行。”
陆小珩没有哭,但他转过身去,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温明远在病历上记录着什么,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失忆是脑部创伤后常见的症状。”他说,声音很稳,“大多数情况下,记忆会随着时间慢慢恢复。但也需要家人的帮助——多和你熟悉的人接触,多去你熟悉的地方,看看旧照片,这些都有助于记忆唤醒。”
他说“家人”这个词的时候,看了两个孩子一眼。
沈知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里突然涌上一个问题。
“温医生。”她说,“孩子的父亲……在哪?”
温明远的笔顿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病房的门就被人猛地推开了。
五
那是一个男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让沈知意看一眼就心跳加速的男人。
他很高,目测一米八五以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袖口的扣子在灯光下折射出低调的光。他的五官轮廓分明,眉骨高而锋利,鼻梁挺直,薄唇紧抿,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
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沈知意看不懂的东西。
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失而复得的宝贝,又像是在看一个想碰又不敢碰的伤口。
他站在门口,呼吸急促,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他的目光扫过两个孩子,最后落在沈知意身上,停住了。
空气像是凝固了。
陆小意从沈知意怀里探出头,喊了一声:“爸爸!”
陆小珩也转过身,叫了一声“爸”,声音平静,但眼神亮了一下。
沈知意看着这个男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对这个人的脸没有任何记忆。
但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男人走到床边,步伐很快,但靠近她的时候又突然慢了下来,像是怕吓到她。他站在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醒了。”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沈知意看着他,问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问题:
“你是谁?”
男人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沈知意看见他的手在发抖。
那只手骨节分明,保养得很好,无名指上有一个淡淡的痕迹——像是戴了很久的戒指,最近才摘下来。
温明远站起身,挡在了两人之间,语气礼貌但疏离:“这位先生,病人刚刚苏醒,情绪不宜波动。如果你是家属,请在探视时间……”
“我是她丈夫。”男人打断了他,声音冷得像冰。
温明远没有退让:“根据病历记录,你们半年前已经离婚了。现在是**。”
空气骤然冷了好几度。
两个男人对视着,谁都没有退让的意思。
陆小意看看爸爸,又看看温叔叔,小声对陆小珩说:“哥哥,他们是不是在抢妈妈?”
陆小珩没有回答,但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男人——陆司珩,沈知意从孩子的称呼里知道了这个名字——终于把目光从温明远身上移开,重新看向沈知意。
他的眼神变了。
刚才的冷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沈知意读不懂的情绪。那种情绪太复杂,太沉重,像是一个人藏了很久的秘密,终于要瞒不住了。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我是你两个孩子的父亲。”
“不管你记不记得,我都是。”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出去。
沈知意看见他走到门口时,伸手在墙上撑了一下,像是在稳住自己。
她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个背影,她的眼眶突然湿了。
六
温明远沉默了几秒,合上病历夹,语气恢复了医生的温和:“沈女士,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会安排你做进一步的检查。”
他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犹豫了一下,说:“关于你和陆先生之间的事,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帮你联系相关的医疗记录。但记忆这件事,急不来。”
沈知意点了点头。
门关上了。
病房里只剩下她和两个孩子。
陆小意已经在她怀里睡着了,小手还紧紧攥着她的病号服。陆小珩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把作业本摊开在膝盖上写,但每隔几分钟就会抬头看她一眼,像是确认她还在。
沈知意靠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不知道她是谁。
不知道她为什么离婚。
不知道那个叫陆司珩的男人为什么看她的眼神那么痛苦。
不知道那个叫温明远的医生为什么对她好得不像一个普通医生。
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陆小意,又看了看写作业的陆小珩。
她认识这两个名字。
全世界她只记得这两个名字。
这就够了。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医院的走廊里传来护士**的脚步声。沈知意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开始模糊。
在半梦半醒之间,她看见了一个画面——
千军万马。
黄沙漫天。
她骑在战马上,手握长剑,身后是无边无际的敌军。
一个男人骑马冲到她面前,替她挡下一支箭。那支箭穿透了他的胸膛,血溅在她的脸上。
那个男人回过头,对她说了什么,但风声太大,她听不见。
她只看见他的脸——
和陆司珩一模一样的脸。
“不——!”
沈知意猛地睁开眼睛,浑身冷汗。
病房里一片漆黑。
两个孩子都睡着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还温热的牛奶,杯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她拿起纸条,上面是陆小珩稚嫩但工整的字迹:
“妈妈,爸爸在门口站了一晚上了。他不让我告诉你。”
沈知意看向病房的门。
磨砂玻璃的另一边,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笔直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攥紧了纸条,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那一瞬间,她无比确定一件事——
她忘记的,一定是一个很长、很痛、很重要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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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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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沈知意开始翻找自己的过去,却发现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问题——她到底是谁?
出租屋里的旧照片、手机里的离婚协议、孩子口中“妈妈变了”的只言片语……
还有那个梦,那个越来越清晰的、关于战场和长剑的梦。
陆司珩说:“我们离婚,是因为你想离开我。”
温明远说:“有些记忆,忘了反而是好事。”
两个孩子说:“妈妈,你不要再受伤了。”
沈知意站在记忆的悬崖边,往前一步是深渊,退后一步是迷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