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雨下得极密，永宁侯府后院听雨阁的青石砖渗出阴湿的腥气。姬无寐用银簪挑了挑烛芯，眼底映着幽暗的黄光。作为被找回来的真假千金，她在这座宅子里连条狗都不如，但这不妨碍她算计李氏掌家的账本钥匙。
系统毫无预兆地在脑海推送一条日志。
境界：不可名状的蠕动，寿命：负四百二十七年，资质：朽木之眼，模拟编号：玖拾贰万叁，模拟时长：一片落叶腐烂的瞬间，模拟概览：在祠堂吃掉供桌上的生猪肉后，祖宗牌位流出了黑色的脓血，那些牌位上的字变成了密密麻麻的蛆虫爬进我的袖口。
冷，好冷，指甲盖掉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为什么母亲的脸是一张白纸？她端着那碗汤，汤里飘着几根头发，我用筷子夹起来，头发连着头皮，头皮连着天空，天空是倒过来的红色。
不可直视...不可...记录中...止。
“负四百二十七年？蠢货。”姬无寐翻了个白眼，把银簪丢回妆匣，心里只有鄙夷。活成了负数还不知道跑，这前任要么是穷疯了舍不得饭菜，要么就是脑子有疾。她才不会干这种赔本买卖，眼下的正经事是让李氏身边的大丫鬟翠儿在午宴上摔碎那尊成化斗彩杯。
“基础模拟，剥离李氏对翠儿的信任，并顺走库房钥匙。”姬无寐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模拟流速与现实无异。不到半柱香，系统给出绝对稳妥的方案：利用翠儿偷塞给外男的信件，制造一场恰到好处的“失手”。姬无寐冷笑，这方案简直蠢得像翠儿写的情诗，但对付这些宅门里的蠢货绰绰有余。她连鞋底都没沾泥，隔着窗户把一张字条裹着石子扔进了假山。
午宴如期而至，翠儿打碎杯子，信件被“意外”发现，李氏气急败坏。姬无寐坐在角落剥着橘子，汁水溅在手背上，觉得索然无味。这就赢了？太没意思了。她目光一转，落在了李氏暗中勾结的城西丝绢商人赵掌柜身上，那才是能抽干侯府血肉的大鱼。
“换目标。超规格模拟，我要赵掌柜今晚暴毙，且查不到侯府头上。”
系统瞬间吞入刚才那条关于负寿命的异常日志，开始疯狂运算。
境界：琉璃剥落态，寿命：无限循环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