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前言
结婚三年，陆景琛从来没碰过我。
不是因为我不好看。是因为他书房抽屉里锁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穿着白大褂，站在实验室里笑。背面写着一行字——“苏晚，等我娶你。”我嫁给他那天，他喝醉了，洞房夜里叫的是她的名字。叫了一整夜。
第二天我问他苏晚是谁。他看了我一眼，说你不配提她。那之后我再也没问过。我老老实实当了三年陆**，替他伺候瘫痪的婆婆，替他打理陆家上下二十八口人的吃穿用度，替他在各种宴会上当得体的人形立牌。我以为石头也能捂热。上个月苏晚从国外回来了。陆景琛一夜没睡，第二天早上把一份离婚协议放在餐桌上。他说笑笑，她等了我五年，我不能让她再等了。我签了。
今天是我们去民政局的日子。陆景琛穿了那套我给他买的深蓝色西装，袖口的扣子是我一颗一颗缝上去的。他没注意。他在看手机，苏晚给他发消息说在民政局门口等他。我们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苏晚站在台阶下面，穿着一条白裙子。陆景琛松开我的手，朝她走过去。然后三辆黑色迈**停在了路边。
车门同时打开。七个男人走下来，从二十岁到三十多岁，清一色的黑色西装，胸口的家族徽章在阳光下闪着暗金色的光。为首的那个走到我面前，看了我一眼，然后单膝跪地。“大小姐，属下裴衍，来接您回家。”
陆景琛的脸僵住了。苏晚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裴衍站起来，转向陆景琛，声音不大，但民政局门口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陆先生，感谢你这三年对大小姐的‘照顾’。作为回报，裴氏集团将在四十八小时内完成对陆氏的全资**。”陆景琛的脸从白变青。裴衍低头看了看他袖口上我缝的扣子，伸手轻轻一扯，扣子落在地上滚了两圈。“这种东西，以后不劳大小姐动手了。”
我低头看着那枚滚到台阶边缘的扣子。三年前我一针一线缝上去的时候，指尖扎破了三次。陆景琛说谢谢，然后转头去接苏晚的电话。我弯腰把扣子捡起来，放进口袋里。然后抬起头，对裴衍笑了一下。
“走吧。回家。”
2 陆**的三年
我叫裴笑笑。名字是我哥取的，说希望我一辈子笑着过。后来我哥死了，我就很少笑了。
嫁给陆景琛是我爸的意思。裴家曾经是本城最大的地产商，我爸裴正渊的名字在商界响当当。后来资金链断了，裴家一夜之间倒了。我爸在书房里吞了一整瓶***，发现的时候已经救不回来了。那年我二十一岁，上面七个哥哥，大哥裴衍在海外谈一笔至关重要的融资，没赶上见我爸最后一面。
我爸的葬礼上，陆景琛的父亲陆正国来了。他是我爸生前的故交，扶着墓碑掉了两滴眼泪，然后转头对我大哥说，裴家欠银行的钱，陆家可以帮忙周转。条件是笑笑嫁进陆家。大哥当时就拒绝了。他说裴家再不济，也不会拿妹妹抵债。
我同意了。
不是因为我懂事。是因为我在我爸书房里看到了他的遗书。遗书上只有三行字——“衍儿，爸对不起你们。银行逼债，项目烂尾，爸扛不住了。你们七个，替爸照顾好笑笑。”我爸把八个孩子托付给了七个。因为最小的那个，是他最不放心的。
我嫁进陆家的第一天，陆景琛坐在婚房的沙发上，西装都没脱。我穿着婚纱坐在床边，两个人隔了三米远。他抽了半包烟，然后说了一句话。他说我知道你也是被逼的，我不为难你。你当好陆**，外面的事我不管。我只一条——别进我书房。我说好。那时候我以为他说“外面的事”是指我的人身自由，后来才明白，他说的是他的心里。他的心是一间上了锁的书房，钥匙在苏晚手里。我连门都摸不到。
新婚第三天，陆景琛的母亲周婉中风了。医生说以后都要卧床，需要人贴身照顾。陆景琛请了三个护工，周婉全都骂走了。她年轻时是戏曲演员，嗓子亮，骂起人来一套一套的。护工走马灯似的换，换到第六个的时候，周婉把一碗粥泼在了护工脸上。
那天我端着新熬的粥走进她的房间。她躺在床上斜眼看我，说你来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