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她卖掉攒了三年的限量球鞋，换了两杯蜜雪冰城圣代。
她为我拒绝了九个开超跑的追求者，陪我蹲天桥下啃三块钱手抓饼。
全校都管我们叫"穷到发光神仙眷侣"。
直到我爸甩来一份百亿联姻合同，对面那个一身高定的准未婚妻——昨天还跟我抢最后一口里脊。
她嘴角抽了三下："说好一起摆烂穷到底，你偷偷当起了富二代？"
第一章
"陆深，你给我穿上。"
我爸站在酒店套房门口，手里拎着一套Tom Ford，脸上的表情跟签并购协议一样严肃。
我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三十九块九的地摊T恤，脚踩二十块的人字拖，正啃着从楼下全家买的五块钱饭团。
"爸，我真没空，今晚还约了——"
"约什么约。"他把西装甩我脸上，"沈家的千金，今天必须见。百亿联姻，你打算穿人字拖过去？"
百亿。
这两个字我太熟了。
从小到大，我爸嘴里出现频率最高的词不是"儿子"，是"百亿"。
我从小在陆氏集团大楼里泡大，八岁看财报，十二岁参加股东会，十六岁被扔进高管培训班。
十八岁那年我受够了。
跟我爸谈判：让我上大学，四年不暴露身份，我用四年证明自己不靠家族也能活。
他答应了。
于是我成了全校最穷的那个人。
但他没答应我不相亲。
"沈家？哪个沈家？"我嘴里还嚼着饭团。
"沈宗辉的女儿，沈念。"
我的咀嚼动作停了。
沈念。
这个名字从我嘴里说出来的频率，大概每天三十次。
"念念，今天吃什么？"
"念念，这个月伙食费还剩四十。"
"念念，你过来闻闻这碗泡面，我觉得调料**期了。"
我女朋友。
跟我在一起三年的女人。
跟我蹲天桥下啃手抓饼的战友。
跟我在超市里为了一包打折方便面跟大妈抢货架的同志。
全校公认的"跟陆深一样穷"的沈念。
……沈宗辉的女儿？
沈宗辉，沈氏集团董事长，身家四百亿的那个沈宗辉？
"你发什么愣？"我爸瞪我一眼，"赶紧换衣服，沈家的人半小时后到。你要是敢穿成这样出去，我明天让财务冻结你生活费。"
"我没生活费。"我下意识回嘴。
我爸挑眉："你以为你那张限额三千的***是谁给你的？"
"……"
我闭嘴了。
进浴室冲澡，换上那套Tom Ford，对着镜子看了三秒——
上一次穿这种衣服，还是高三毕业典礼。
镜子里那个人，跟学校里啃饭团的陆深是两个物种。
我深吸一口气。
没事。
不一定是她。
沈念只是个名字，中国叫沈念的人多了去了。
也许是重名。
一定是重名。
我心里疯狂给自己做建设，跟着我爸走进了隔壁包厢。
门推开的瞬间，对面已经坐了人。
一个中年男人，身材魁梧，国字脸，一看就是那种签字能让股价涨停的主。
他旁边坐着一个女生。
一身高定连衣裙，脖子上挂着梵克雅宝四叶草项链，头发盘起来，耳钉是卡地亚的。
严格来说，我不应该认出她。
因为这个人从头到脚的行头加起来大概够买两万碗手抓饼。
但她那张脸——
昨天，就在昨天。
她用那张脸跟我抢最后一口手抓饼的里脊，抢赢了还冲我吐舌头。
她现在正端着一杯茶，小指微翘，仪态标准得跟礼仪课的范本一样。
然后她看到我了。
茶杯悬在嘴边，没有落下。
那双眼睛从我脸上扫到我身上的Tom Ford，再扫到我擦了发蜡的头发，最后落在我爸身上。
时间像被谁按了暂停。
"这是犬子，陆深。"我爸开口了，语气得体，带着商业精英的微笑。
沈宗辉笑着点头："好小伙。这是小女，沈念。念念，打个招呼。"
她放下茶杯。
手指在桌布下面抖了一下。
然后她看着我，嘴角抽了三下。
三下。
我数得很清楚。
她开口了，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你——"
我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
"你好，沈小姐。"我挤出一个商务微笑，伸出手。
她盯着我的手，那个眼神跟看一锅炸了的泡面锅一样。
然后她也伸出手。
我们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