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将至，我劝全村把橘子提前卖给我。
村长女儿冷笑："就你？二道贩子也配？"
谈好的二十吨，一夜毁约。
我调头去了隔壁村。
三天后，台风正面过境，橘子烂满地，仓库全泡了水。
全村人堵在我门口哭。
我靠着满载的货车，笑了。
第一章
七月的柳坪村，满山橘子压弯了枝头。
我站在村口的晒谷场上，身后停着两辆九米六的冷藏车，柴油机突突地响。
十年了。
上次从这条路走的时候，我十六岁，背着一个蛇皮袋，兜里揣着四十七块钱。
"小牧？真是小牧？"
陈伯从人堆里挤出来，一双粗糙的手抓住我的胳膊，上下打量。他头发全白了，背也弯了，但那双眼睛还是跟十年前一样，带着热乎气。
"陈伯。"我握住他的手，"身体还好吗？"
"好好好，硬朗着呢。"陈伯眼眶泛红，拍了拍我的肩，"你小子出息了，开这么大的车回来。"
周围的村民三三两两地围过来，但没人上前打招呼。
他们看我的眼神，跟看一个陌生人差不多。
也对。十年前我被赶走的时候，也没几个人多看一眼。
我没多想，直接切入正题。
"各位叔伯，我现在做农产品供应，跟省里几家大超市有长期合作。"
我掏出手机，把***的预警页面举起来。
"今年第九号台风莲花，四十八小时内大概率正面过境咱们这一带。我看了三家气象台的模型，路径偏差不超过五十公里，柳坪村在核心风圈里。"
晒谷场安静了几秒。
"我的建议是，趁现在把成熟的橘子全摘了，卖给我。**价，每斤三块五，现款结算，绝不赊账。"
我扫了一圈："多少能减少点损失。"
人群里开始窃窃私语。
有几个前两天就跟我电话里谈好的果农互相使了个眼色，犹豫着往前挪了两步。
张大强第一个开口："小牧，我那六千斤，之前说好的，没问题——"
话没说完，一辆白色SUV从村道尽头开过来，喇叭按了两下。
车停了。
一个穿连衣裙的女人下了车，墨镜推到头顶，扫了一眼我身后的冷藏车，嘴角往下撇了撇。
赵语桐。
村长赵德厚的女儿。十年前在村口指着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