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药只有一颗。
姐姐抢了，一曲动京城，嫁入东宫做了太子妃。
我哑了，被随手嫁给边关武夫。
三年后去冷宫探她，她笑着把我关进了兽笼。
再睁眼。
那颗药就摆在面前。
姐姐跪在对面，拼命让我吃。
我笑着把药丸放进嘴里。
这辈子，轮到我开口了。
第一章
我记得那个笼子。
铁栏有两指粗，表面一道一道的刮痕。
进去之前我以为是锈。
进去之后才看清——是指甲。
上一个被关进来的人，活着的时候拼了命往外抓。
冷宫的月光从残破的窗棂漏下来，照在沈瑶脸上。
她瘦了。
颧骨撑着一层薄皮，太子妃的凤钗早没了，头发散了一半，下巴上有干涸的血痂。
但她的眼睛亮得吓人。
"鸢儿。"
她叫我的名字，声音轻柔，跟小时候哄我入睡时一模一样。
"别怕。姐姐只是想跟你说说话。"
铁门在身后砸死。
锁舌嵌进锁眼的声音，像骨头断裂。
三条野狗从暗角处走出来。
鼻头**，眼睛反着绿光。
我张嘴，嗓子眼里只有气声。
哑的。
三年了。
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沈瑶蹲下去，从袖子里掏出半块酥糕，掰碎了，一片一片从铁栏缝里撒进来。
狗凑过去。
然后它们闻到了比碎糕更烈的东西。
我膝盖上有伤。
被推进笼子的时候磕在铁门框上，血从裤腿往下淌，滴在地砖的灰尘里。
热的。腥的。
第一口撕下去的时候，我的眼睛盯着沈瑶。
她没避开。
她看着我。
眼底没有恐惧，没有犹豫。
只有一种很淡的、像在确认什么的注视。
确认我的确会死在这里。
疼痛来得迅猛，膝盖、小腿、手背——到处都是牙齿和爪子。
我的意识一片一片剥落。
最后一帧画面是沈瑶转身离开的背影。
她的脚步声很轻，而身后是我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
所有的痛一瞬间消失了。
我以为自己真的死了。
也的确死了。
可我又活了。
睁眼。
面前不是铁栏，不是冷宫，不是那几条绿眼的**。
是一张桌子。
红木的，漆面裂了一道细缝。
桌上放着一只小药盒，黄铜的，掀着盖。
里面一颗药丸。
褐色。拇指盖大小。
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