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死后，我带着她留给我的信物，
去京城投奔她口中的故交，**夫人。
可当我费尽周折找上门才知，
这位 夫人，不过是温府里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姨娘。
而她看见我时，脸色比我还难看。
“**死了倒会甩麻烦。这东西我不认得，人我也不收。”
连门都没让我进，我转身离开时，身后传来一声轻蔑的笑。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信物，笑了。
这温府的天，要变了。
01
娘死了。
大雪封山，我守着她冰冷的身体，烧完了最后一根柴。
天亮后，我用破门板将她拖到后山，埋在了那棵她最喜欢的老槐树下。
我没哭。
从爹死后，我跟着她吃了太多苦，眼泪早就流干了。
临终前，她抓着我的手，气若游丝。
“昭昭，去京城，找**。”
“找**夫人，把这个交给她。”
她塞给我一个冰冷的硬物，是我从未见过的半块玉佩。
“她……是**故交，她会收留你的。”
我揣着这半块玉佩和最后三个铜板，走了三个月，终于到了京城。
温府。
朱红大门，鎏**匾，门口两只石狮子威风凛凛。
我娘口中的故交，原来是这样的人家。
我捏紧了怀里的玉佩，感觉有了些底气。
门房听我报上名号，上下打量我，眼神像在看一只流浪狗。
“等着。”
他丢下两个字，转身进去了，大门在我面前“砰”的一声合上。
我在寒风里站了足足一个时辰。
手脚都冻僵了，几乎快失去知觉。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冻死在这里时，那扇门终于开了一道缝。
一个穿着绸缎，但眉眼间满是刻薄的女人走了出来。
她身后跟着两个仆妇，气势十足。
“你，就是叶昭昭？”她开口，声音又尖又细。
我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那封信物，恭敬地递上去。
“家母临终前，嘱托我来投奔**夫人……”
她没有接，甚至没看那玉佩一眼。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我的脸，眼神里先是震惊，然后是浓浓的厌恶和恐慌。
“**？**是谁？”
“家母姓柳，单名一个月字。”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
“一派胡言！”
她尖声叫道，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姓柳的！这东西我不认得，人我也不收！”
“你这种想攀高枝的野丫头我见多了，赶紧滚！别脏了温府门前的地！”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夫人！”我急了，往前一步。
她身后的仆妇立刻将我死死拦住，像拎小鸡一样将我推开。
我重重地摔在雪地里。
冰冷的雪钻进我的衣领，刺骨的寒。
“**死了，倒会给我甩麻烦。”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我，眼神怨毒。
“告诉你，我不是什么**夫人，不过是府里一个姨娘。”
“**没告诉过你，这世道，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吗？”
“她自己没本事，就指望你来拖累我？”
我愣住了。
姨娘？
娘口中那位风风光光嫁入高门的“**夫人”，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姨娘？
在我转身离开时，身后传来一声轻蔑的笑。
那笑声像针，扎进我的耳朵里。
我没有回头。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玉佩，那半块龙纹玉佩在雪地里，依旧温润。
我也笑了。
柳月眉，我记住你了。
这温府的天，要变了。
02
京城的雪，比家乡的更冷。
我被赶出温府，身上只有三个铜板。
一文钱买了个硬邦邦的冷馒头，就是我全部的晚饭。
夜里无处可去，只能缩在一个破败的城隍庙里。
四处漏风，神像的脑袋掉了半边，正冷冷地看着我。
我抱着膝盖，把头埋进去，试图汲取一点点温暖。
可寒意还是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要钻进我的骨头缝里。
我开始发烧。
迷迷糊糊中，我又看到了娘。
她还很年轻，坐在窗边绣花，嘴里哼着我听不懂的小调。
阳光照在她身上，那么温暖。
“昭昭，活下去。”
“一定要活下去。”
我猛地惊醒，脸上湿漉漉的，不知是汗还是泪。
天已经亮了。
我挣扎着爬起来，走到街上。
我不能死。
我死了，谁来替我娘讨回公道？
谁来让那个叫柳月眉的女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