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开车回老家，顺路捎了亲戚一家四口。
800公里，油费过路费一分没提。
服务区吃饭，她点了一大桌子菜，吃完拍拍**就走。
然后微信弹出一条消息：“你转我240，我付款。”
蹭车的人，还让我出餐费？
我忍着火转了账。
返程那天，她又发来消息：“初六几点走？给我们留位置。”
我笑着回复：“刚到家，不捎人。”
1
过年开车回老家，是我和周明凯结婚后的惯例。
今年，我开上了新买的车。
一辆白色的SUV，落地快三十万，是我的婚前财产。
出发前一天，周明凯接了个电话。
是**打来的。
电话里，**王琴的嗓门很大。
“明凯，你表姑一家今年也回来，你顺路捎上他们。”
周明凯连声答应：“好嘞妈，没问题。”
挂了电话，他**手，一脸讨好地看着我。
“老婆，我姑他们一家四口，你看……”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一家四口。
加上我们俩，就是六个人。
我的车是七座，坐得下。
但问题不是座位。
问题是，周明凯的这位表姑，周华，不是个省油的灯。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800公里，不是8公里。”
周明凯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知道，我知道，这不是顺路嘛。”
“我姑他们买票也不容易，春运，一票难求。”
我冷笑。
说得好像我的油费和过路费是大风刮来的。
但我看着周明凯为难的样子，最终还是没把话说绝。
“让他们准时。”
我只说了这四个字。
周明凯如蒙大赦，立刻喜笑颜开地去回电话了。
第二天一早，我把车开到楼下。
后备箱里塞满了我们给两边父母准备的年货。
约好七点出发。
六点五十，我跟周明凯已经坐在车里。
七点十分，表姑周华一家才拖着大包小包姗姗来迟。
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大的十岁，小的七岁。
一上车就咋咋呼呼。
周华和她丈夫，也就是我表姑父，一句话没说，就把几个大行李箱往后备箱塞。
我提前留出了一半空间，根本不够。
表姑父使劲地按着，后备箱门发出痛苦的**。
我皱眉。
“姑父，别按了，会坏的。”
周华不乐意了。
“徐然，你这车不是新买的吗？怎么这么娇贵。”
“我们这也没多少东西啊。”
我没说话，下车。
把我们自己准备的一些软的年货拿出来，塞到座位底下。
这才勉强关上后备箱。
周华一家心安理得地上了车。
两个孩子坐在最后一排。
周华和她丈夫坐在中间。
一路上，两个孩子就没消停过。
一个拿着平板，外放看动画片，声音开到最大。
另一个在吃薯片，饼干，各种零食。
碎屑掉得满车都是。
我的新车，车里铺着我特意买的脚垫。
现在，上面全是泥脚印和食物残渣。
周华像是没看见。
她正跟周明凯聊得火热。
“明凯，还是你有本事，娶了个好老婆。”
“你看这车，多宽敞，比坐火车舒服多了。”
周明凯干笑两声。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开了四个小时，到了服务区。
我准备下去上个厕所，顺便休息一下。
车刚停稳。
周华就拍着车门。
“快快，下车吃饭！**我了！”
她回头对两个孩子喊。
“想吃什么跟妈说，今天让你们表嫂请客！”
我坐在驾驶座上，一动不动。
透过后视镜，我看到周明凯的脸上，闪过尴尬。
他转头，小声对我说。
“徐然，我姑她就那样，爱开玩笑。”
我没理他。
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一股冷风灌进来，我打了个哆嗦。
是啊。
玩笑。
真希望这只是个玩笑。
表姑一家人像出笼的鸟，冲向了服务区的餐厅。
周明凯跟在后面，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带着祈求。
我关上车门，把那丝祈求，隔绝在车外。
我看着车后座的一片狼藉。
瓜子壳，花生皮，还有不知道什么东西留下的黏糊糊的印记。
这趟800公里的归途。
才刚刚开始。
2
服务区的餐厅人满为患。
一股方便面和各种食物混合的味道，让人没什么食欲。
周华却兴致高昂。
她挤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