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怀孕六个月，我却在抽屉里翻到一张人流报告。
婴儿床已经装好，小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我拿着报告去问她，她神色平静得可怕。
她盯着我，语气轻描淡写：“斯栋活不久了，他想留个孩子，我得帮他。”
我手指发紧，声音发哑：“所以，你打掉了我们的孩子，要去给别人生？”
她不仅没愧疚，反而捧住我的脸劝我大度，“孩子出生也能喊**爸，以后给你养老。”
那一刻，我突然不想争了，只回她一句：“好，我们离婚。”
可她不会明白，她打掉的，是她这辈子唯一能怀上的孩子。
更不会想到，她匆忙离开后，落下的那部备用手机里，还藏着一场把我当傻子的算计。
直到我解锁屏幕，我才发现，真正恶心的，从来不只是背叛。
1.
我把那张人流报告拍在餐桌上时，锅里还炖着她爱喝的乌鸡汤。
火没关，小火咕嘟咕嘟响。
她站在婴儿床旁边，手里还拿着一只浅蓝色的小袜子。
六个月的肚子顶着宽松家居服，弧度很明显。
我盯着那张报告，医院，日期，上周三，妊娠终止。
名字是她。
***号也是她。
我喉咙发紧，手心全是汗。
“解释。”
她把小袜子放回床里，转过身，脸上没慌，也没躲。
“你都看见了，还要我怎么讲。”
“你怀着六个月，报告是上周三，人流报告从哪来的。”
她拉开椅子坐下，像在谈一件很普通的家务事。
“因为我上周确实去做了手术。”
我盯着她的肚子，头皮发麻。
“孩子还在。”
“这个还在，那个没了。”
她语气平平。
我胸口猛地一沉，手指死死扣住桌沿。
“那个？”
“你听不懂？”
她抬眼看我，神色冷得发硬。
“斯栋活不久了，他想留个孩子，我得帮他。”
我的耳边嗡了一下。
锅里的汤溢出来，落在火上，发出刺啦一声。
“所以，你打掉了我们的孩子，要去给别人生？”
“别讲得这么难听。”
她起身，走到我面前，伸手捧住我的脸。
那双手还是温的。
我却恶心得想吐。
“你大度一点不行吗。”
“斯栋从小身体就不好，心脏病拖了很多年，现在情况很差。”
“他想有个后。”
“我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也能喊**爸。”
“你又不吃亏。”
“以后孩子也给你养老。”
我把她的手一把扯开。
“你把我当什么。”
“你别闹。”
她皱眉。
“我没闹。”
我看着她，声音发哑。
“离婚。”
她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沉下来。
“沈屹，你别拿离婚吓我。”
“**身体不好，**又指着我照顾，这个家没我不行。”
“再讲，你结婚这么多年都没孩子，好不容易我能怀上，你还真舍得离？”
我盯着她的肚子，心口发冷。
她不会明白。
她打掉的那个孩子，是她这辈子唯一能自然怀上的孩子。
三个月前，她在医院做孕检，顺手查出双侧输卵管严重损伤，**壁也有旧伤。
医生把情况私下告诉了我。
她从前做过一次隐秘流产，术后感染，身体早废了大半。
这次能怀上，本来就是奇迹。
医生反复叮嘱，孩子一旦没了，以后基本不可能再怀。
我原本打算等她平安生完再慢慢告诉她。
我怕她有压力，怕她胡思乱想。
我把所有检查单都藏了起来，连试管机构的咨询资料都备好了。
结果她先给了我一刀。
她拿起桌上的报告，往我怀里一塞。
“离就离，但现在不行。”
“我得先把孩子生下来。”
“等斯栋那边稳定了，再办手续。”
“你这段时间别闹大，别影响我养胎。”
我盯着她，差点气笑。
“你真敢安排。”
“这不是安排，这是现实。”
她拿起手机，转身就往卧室走。
“今晚我去医院陪斯栋，你自己吃。”
我跟到门口。
“林知微。”
她停了一下，没回头。
“你肚子里那个，真是他的？”
“当然。”
她语气很稳。
“我和他早就有了。”
门砰地一声关上。
屋里安静下来。
乌鸡汤糊了。
婴儿床摆在客厅，挂着我亲手装好的小风铃。
地上还有没拆完的尿不湿。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