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小说推荐,《重生80,分家后带妻女吃香喝辣》是流月梧桐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赵素梅林国强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2000年,深秋。清河县人民医院,重症病房。四十六岁的林国强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他眼窝深陷,颧骨高耸,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背上青筋根根分明。鼻子里插着氧气管,心电监护仪在床头“嘀——嘀——”地响着。每一声都像是在倒计时。林国强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清醒的时候,他能听见病房外那场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火气的争吵。“爷爷,您就不能想想办法吗?”这是大女儿林静的声音,带着哭腔。她今年才二十三,嫁...
清河县人民医院,重症病房。
四十六岁的林国强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他眼窝深陷,颧骨高耸,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背上青筋根根分明。
鼻子里插着氧气管,心电监护仪在床头“嘀——嘀——”地响着。
每一声都像是在倒计时。
林国强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清醒的时候,他能听见病房外那场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火气的争吵。
“爷爷,您就不能想想办法吗?”
这是大女儿林静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今年才二十三,嫁出去几年了,日子过得紧巴巴,这次回来,东借西凑了两千块。
“静静,不是爷爷不想帮……”
林海柱的声音苍老而疲惫,“爷爷手头也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你奶年纪大了,哪有什么余钱……”
“手头紧?”
妻子赵素梅的声音突然拔高,“爹,您摸着良心说,您手里那十多万的棺材本,是喂了狗了吗?!”
“赵素梅!”李红霞的声音立刻炸开了,“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什么棺材本?我们哪来的棺材本?
我和你爹辛辛苦苦一辈子,土里刨食,哪来的十多万?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赵素梅气得声音都在发抖,“去年过年,您自己跟三婶说的,说您和老头的钱加起来够在县城买两套房了!
三婶亲口跟我说的,要不要我把三婶叫来对质?!”
“你!”
李红霞被噎住了,顿了三四秒才缓过劲来,声音拔高,“那是你三婶胡咧咧!就算有,那也是我和你爹的养老钱!谁敢动?
我告诉你赵素梅,国强是俺儿子不假,可老大老三老四老五哪个不是俺生的?
一碗水端平了,不能可着**老两口*!”
“一碗水端平?”赵素梅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妈,您说这话,不嫌亏心吗?”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那种安静比争吵更可怕,像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一秒的死寂。
林国强躺在病床上,眼皮颤了颤,没有睁开。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太知道了。
这些话,他已经听过一遍了。
不,不止一遍。
在急诊室门口听过一遍,在手术室门口听过一遍,在ICU门口又听了一遍。
每一遍都像钝刀子割肉,不致命,但每一刀都割在他最在乎的人身上。
他听见脚步声逼近了,是赵素梅的步子。
她穿着那双底子磨偏了的布鞋,踩在医院冰凉的**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带着决绝。
然后他听见她停在了走廊拐角处,声音一字一句地砸出来:
“大哥,你在吧?”
“大嫂,你也在。”
“三弟,三弟妹。”
“美丽,你也别躲了,我都看见了。”
“你们今天都在,正好,咱们把账算算清楚。”
林国强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太熟悉妻子这个语气了。
这个跟了他二十多年的女人,平日里话不多,性子软。
像棵不起眼的车前草,给点阳光就能活,踩一脚也不吭声。
可一旦她被逼到墙角,那股子犟劲上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赵素梅,你什么意思?”
周桂芳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不耐烦,“我们大老远赶过来,是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你倒好,上来就兴师问罪?
国强生病我们也不想的,可你也不能逮谁咬谁吧?”
“逮谁咬谁?”赵素梅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大嫂,那咱们就从头说。”
“八零年,那年大哥在山上采石场干活,山体滑坡,滚下了三十多米的山沟。
是谁找了一天一夜把大哥背回来的?是国强!”
“他那时候刚从部队退伍回来,膝盖上还有旧伤,愣是在山里摸黑找了十几个小时,找到大哥的时候,大哥已经昏迷了!
是国强把大哥绑在自己背上,一步一步从沟里爬出来的。
回来之后,他的膝盖肿了半个月,走路都打不了弯。”
走廊里没有人说话。
“大哥,这事你还记得吗?”
林国伟沉默了很久,闷声闷气地说了句:“……我没说不记得。”
“你没说不记得,可你现在看着你亲弟弟躺在里面等钱救命,你就记得了?”
“弟妹,你这话说的……”周桂芳又要接话,被赵素梅一句话堵了回去:
“大嫂,你别急,让我把话说完。”
“一九八零年,老三要结婚,女方要三大件,要三十六条腿,要一百八十块钱彩礼。
那时候国强刚从部队回来,手里头有点退伍安置费,不多,八百块。”
“老三订婚,彩礼钱是国强出的。
老三打家具的木料,是国强托战友买的。
老三请客的酒席,是国强推着木板车一趟一趟从县城拉回来的。”
“老三,我说错了吗?”
林国栋张了张嘴,旁边的徐青青扯了他一把,他最终低下头,没吭声。
“三弟妹,你别扯他,让他说。”赵素梅声音拔高。
徐青青尖着嗓子接了话:“二嫂,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你翻出来说有什么意思?
再说了,那时候二哥自己愿意帮的,又不是我们逼他的……”
“对,是他愿意的。”
赵素梅的声音突然哽咽了,“他什么都愿意,他什么都肯帮,他这辈子就对谁都愿意、对谁都肯帮!
唯独对自个儿、对自个儿的媳妇闺女,他什么都不肯!”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只听见赵素梅压抑的抽泣声。
林国强躺在病床上,眼泪无声无息地从眼角滑下来,洇进枕头上。
他听见赵素梅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又稳了下来:
“美丽,你也在,你别躲了,我看见你那双红皮鞋了。”
“……二嫂。”林美丽的声音很小,带着心虚。
“美丽,八一年,你被那个姓王的**打得浑身是伤跑回娘家,是谁拦着不让你回去的?
是谁找到姓王的家里,一拳把人家的门牙打掉了,逼着他签了离婚协议、要了赔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