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发小跪求我把未婚妻让给他。
上辈子我让了，换来公司被吞，父母双亡，自己横死街头。
重活一次，他又跪下了？
让，我让。
不过嫂子以后有事，找我。
兄弟，你媳妇，我帮你疼。
第一章
我死过一次。
后脑勺磕在路牙子上，血糊了半张脸。
路灯晃，影子拉得老长，眼前的东西一点一点变暗。
口袋里的手机亮了一下。
我没力气去看，但余光扫到了屏幕上的名字。
江皓。
消息只有一条：
"顾衍，公司过户手续办完了。嫂子让我谢谢你。"
嫂子。
他管苏绮叫嫂子。
那是我的未婚妻。
……不，是我亲手让给他的。
当初他跪在我面前，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说他爱苏绮爱得要死，求我成全。
我信了。
因为他是我兄弟，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
我把婚约退了，把未婚妻让了。
然后他转头跟苏绮联手，挖走我的客户，吃掉我的公司，把我的家一块一块拆干净。
我爸心梗走的那天夜里，病房外面空无一人。
我妈没撑过那年冬天。
而我，被他派来的人打断了腿，扔在这条巷子里等死。
临死前我才想明白一件事——
他跟苏绮早就搞在一起了。
所谓"求我成全"，是演给我看的戏。
从头到尾，我就是个笑话。
……
视线彻底黑了。
然后我听见一声响。
——"咣。"
筷子砸在盘子上。
"衍儿，发什么愣呢？你表叔跟你说话呢。"
我**声音。
我猛地睁开眼。
白炽灯刺得我眯了一下。
面前是一张圆桌，十几个人围坐着，红色桌布上摆满了菜。
我爸坐在我右手边，西装笔挺，袖口纽扣闪着银光。
我妈在左边，伸手拍了一下我的胳膊。
"看什么呢？你跟小绮的事，表叔说——"
婚事。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干净的、完整的，没有血，没有裂开的指甲。
桌上摆着一个红色请柬，烫金的字写着日期。
订婚宴。
我和苏绮的订婚宴。
还没办。
一切——还没发生。
心脏像被人攥住了，猛地一缩，又"砰"地弹开。
血涌上来，太阳穴突突跳，桌布上的红色晃了两下。
我活了。
我**活了。
"哥。"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没回头。
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谁。
那个声音我听了二十多年。
叫我"哥"的时候是这个调子，骗我的时候，也是这个调子。
江皓走到我身边，弯腰凑过来，压低声音：
"哥，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他眼眶红了，声音在发抖。
上辈子我看到这副样子，心软了。
这辈子——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行，出去说。"
包厢外的走廊空荡荡的。
江皓靠着墙，抬起头，眼角挤出两滴泪。
"哥，我知道这话我不该说……但我实在憋不住了。"
他吸了口气，声音哽得不像样：
"我喜欢绮绮，从高中就喜欢了。"
"我知道她跟你有婚约，我忍了这么多年，没跟你说过一句。"
"但我真的……受不了了。"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哥，求你成全我。"
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的台词，一模一样的跪法，一模一样的哽咽停顿。
连他右手食指不自觉地搓拇指——那个他说谎时的小动作——都一模一样。
上辈子，我蹲下来扶他，说"你起来，兄弟之间，值什么"。
这辈子——
我看着他跪在地上，脑子里闪过那条巷子。
冰凉的水泥地。
耳朵里淌出来的血。
我爸病床上插满管子的手。
我妈出殡那天，江皓连花圈都没送。
我笑了。
"行。"
江皓猛地抬头："哥？"
我一把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拍了拍他肩膀。
"你是我兄弟，我还能拦着你追真爱？"
他张了张嘴，表情挤在了一起——
感激后面藏着一丝得逞。
上辈子我没看出来。
这辈子我看得清清楚楚。
"走，回去。"我推开门，大步走回包厢。
所有人都在。
我拿起桌上的酒杯。
"爸，妈，各位长辈——"
"今天我宣布一件事。"
我爸放下筷子，皱着眉看我。
"我和苏绮的婚约，作废。"
满桌筷子停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