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孙悟空。成为齐天大圣之前，我只是花果山一只什么都不是的野猴子。
那天，我遇见一个捕鱼的姑娘，她叫我小猴子，她教我说话，她对我笑。
她说：“小猴子，你要是能变**就好了。”
为了这句话，我漂洋过海学本事，大闹天宫抢蟠桃，被压五行山下五百年。
后来，我真的成了齐天大圣。
但，她死在我大闹天宫的那一天。
01
我每天都很烦。
我实在太能干了，花果山的猴子都知道我。
我最闹腾，我打架最凶，我话最多。
但是吧，我挺孤单的。
别的猴子都有个伴，他们一起去摘果子，晒太阳，互相挠**。
我，都不会。
但，我会的可多了。
追兔子、逗小鸟、抓鱼，从东跑到西，从北跑到南，还会一个人对着花花草草聊天。
直到有一天。
我在山脚的小溪那里玩，我也就偶尔来吧，也就一个月来上个那么九十次，上午来一次，中午来一次，晚上来一次。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天天来，一天来三次。
或许，是水很清。或许，是水里面还有一个我。这样，我就不会显得很孤单。
可偏偏这一天，水里出现了一个人的倒影，一个女孩子。
我挺开心的，有人可以陪我玩了。
她穿着粗布**，袖子挽了起来，拿着一根削尖的竹竿在溪水里捕鱼。
我蹲在树上看了她半天。
她实在太菜了。
不如我。
这么久才抓了几条鱼呀，我一会儿就能抓上个十条八条的。
她抓得很认真，没有发现我。
我蹲着累死了，换了个姿势，树枝摇曳。
她抬起头，看到了我。
我本能地想跑，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动不动。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一直记得，她的笑容，记了三百年，或许还会记三千年。
从来没有女孩子这样对我笑过，真的很甜，很甜。
她说：“你蹲在树上干嘛？偷看我抓鱼吗？”
我没有说话，我怕吓到她。
她走过来，离我越来越近。我没跑。
她看看我：“你是这山上的猴子？”
我点点头。
她好像很高兴：“你能听懂我说的话？”
我又点点头。
她问：“你叫什么？”
我指了指自己，摇了摇头。
她又笑了：“那就叫你小猴子吧。我叫阿梦，做梦的梦。”
阿梦。
我记住了。我在心里念了一遍。
我跳了下来，把她吓了一跳。她要用手来摸我的头，我躲了。
她：“你还怕生啊。”
她：“不对，你是傲娇了。”
她坐在我旁边，和我说了很多很多，也不管我是不是听不懂听得懂。
她说她住在不远处的村里面，她爹靠捕鱼为生，但是**爹病了，所以她要来捕鱼去镇上换钱，给**爹治病。
“你明天还来吗？”她问。
我点点头。
她：“那明天见，小猴子。”
她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感觉有种甜蜜的感觉。
那天晚上我回到山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隔壁的猴子问我怎么了。
我：“我今天遇到了一个人。”
“人？人有什么好的，上次来抓我那个猎人，差点把我皮都扒了。”
我没有理他。我在想明天。
02
后来，我每天都去溪边一次，一次一整天。
她好像不是天天来，有时候下雨了就不来了，有时候太阳太大了也不来了。反正呢，她来不来，我都在树上等她，管她来不来呢。
算了，我承认，我想她来。
她来，我可以看见阿梦。她不来，我就躺树上做梦。
别的猴子说我疯了。
哼，他们不懂。他们怎么会懂呢！
只有我知道，她来的时候，风都是温柔的，天都会更加蓝一点。
她教我说话。
她：“小猴子，长大嘴巴，阿——”
我：“啊——”
她：“很好，继续，阿——”
我：“啊——”
她：“阿梦。”
我：“啊——梦——”
她：“对，很好。小猴子，你好聪明啊。”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她教了我很多字，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可我只记得两个字，阿梦。
“阿梦。”
她沉默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又挤出一个笑容。我不知道她怎么了。
她说：“小猴子，你知道吗？已经很久没有人叫我的名字了。”
我听不懂，我只知道，我叫